些从孔隙里钻出来的黑气都不得不缩回去了一些。
他的声音较刚才了一些:“他没有”
可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胳膊,用的力气不小,直接把他掐诀的动作打断了,以至于裹在魏老师身上的灵网颜色骤然变暗了几分。
李沉舟错愕地回了一下头,第一次直视了终来。
终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也没有和李沉舟对视,目光在虚空中扫了几眼。
他眼前的虚空中铺满了大片的弹幕,李沉舟并不知道还有直播这回事,所以刚才那些话无一例外全都播出去了。
但观众并不知道什么是“祸胎碎片”,这东西也没有任何资料可查,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大部分人表示听不懂,只以为这里有另外的鬼怪或者邪物。
也有一小部分人,关注到了李沉舟话里别的内容,正在问“丧生的中年夫妻”是什么意思,“被独自留下的孩子”是谁。
已经有人从他对终来的态度里意识到了什么,却没有人敢继续往下说。
而那些密密麻麻飞快划过的文字正中,端端正正地放着这样一条弹幕。
『阻止他,魏老师和祸胎碎片非同一方!』
是岑非云的。
终来在这一瞬间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伸手按住了李沉舟。
随后他才明白过来岑非云的意思,如果魏老师和祸胎碎片并非同一阵营,那么李沉舟压制住了魏老师,祸胎碎片就会爆躁动,这比现在的情况要糟糕得多,且不说谁更危险,至少魏老师还能交流。
但除此之外,终来也想不了太多了。
他脑子里现在装着的东西实在太多,反而变成了一团乱麻,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关注什么。
李沉舟的话在他脑中回响,魏老师的提问也反反复复不断出现。
“你的罪孽是什么?”
我的罪孽是什么?
是父母的离世……是他自己的疏忽,是自己独自苟活到现在的痛苦。
还有……还有什么?
终来的视线从眼前弹幕上离开,和李沉舟对视了一眼,松开了手。
“事后我们需要谈谈。”他轻声说,“但于我自己,我原谅你。”
李沉舟脸上的表情凝滞了,整个人的动作直接僵住了。
终来这一眼十分平静,所以他甚至没听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道终来究竟是什么情绪。
魏老师依旧站在原地等待,他并不催促,好像对现在这情况感到好奇似的,即便身上灵网的桎梏已经松开许多,却也没有挣脱,只是他身上的冒出黑气壮大了几分,生生把那些墙壁上溢出来的吞掉了。
终来又扫了一眼弹幕。
岑非云应该一直盯着直播,他看到终来已经阻止了李沉舟,但是却还在弹幕。
他一定很着急,以至于显得有点手忙脚乱的,一句话连着了三回才完整出来。
『岑非云:你、』
『岑非云:你没有z』
『岑非云:你没有罪』
弹幕上的问号更多了,而终来却忽然从脑中那一团乱麻中脱离出来,在此时此刻,看着这几条乱七八糟的居中弹幕,不合时宜地有点想笑。
他终于看向了魏老师,没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您觉得呢?”
魏老师也很平静,说道:“三年前你开车载父母上路,却遭遇了车祸,父母身亡,唯有你活下来。若当时不是你开车、或当天根本没有出门,甚至父母不做出保护你的举动,也许他们不会死。这是你的罪孽。”
李沉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终来却轻声道:“魏老师,这是你看到的,还是祸胎是它告诉你的?”
魏老师停住了,表情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我刚才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终来道,“我最近想起三年前事情的频率尤其高,且每次都是和祸胎碎片的出现有关。”
在系统逼着他紧锣密鼓做任务之后,终来其实已经没什么精力去想三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偶尔想起来,他也能忍着情绪很快抽身。
但最近沉浸于其中、要借助外物影响才能脱身的频率有些高了。
一次是o小鬼放出的煞气,另一次是城北地库,两次都和祸胎碎片有关。
再就是这次,只是李沉舟受到的影响好像更大,终来反而清醒了。
终来:“所以我在想,祸胎究竟需要什么?”
需要人的“恶”,需要业力,需要人的痛苦,所以它让人不受控地沉浸在自己所经历的“恶”与“痛苦”,由此吞吃掉人那一部分灵魂来壮大自身。
“你对大家身上的所谓‘罪孽’了如指掌,因为祸胎碎片向你展示了这些。”终来说,“它展现的当然是事实,可如果它找不到客观的‘恶’,便会向你展示人的‘痛苦’。”
“所以你判定我有罪。”
魏老师缓缓应声道:“你是说,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