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但是又好像不对……』

『但是还有第三方吧？道长弹幕说的那个祸胎碎片，这啥东西啊』

『查不到，听不懂』

『听不懂』

『听不懂，但是好像不影响主线剧情，不管它』

『我每次看直播都是这种似懂非懂的感觉，其实也还好，事后复盘的时候就就清楚了，当下主要图个氛围』

『魏老师这话啥意思啊？看他的记忆？我们主播已经悄悄厉害到这个程度了吗？』

『你们知道的，我一向很敬畏他，从不敢小瞧』

终来从镜鬼那里学来的东西，毕竟时间太短，现在用得还不是很熟练，对活人用不了，但是对魏老师这样的鬼有点效果。

他深知自己不可能把s＋级的厉鬼拖进幻境里，这事情就连镜鬼自己来了都做不到，所以只是看了魏老师生前的记忆。

在这课堂上耽误的时间太久了，事情到这一步，再待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魏老师看着似乎对他们也没有明显的恶意，真要动起手来，保不齐两败俱伤，所以终来决定和他好好谈谈。

谈之前，要了解魏老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魏老师已经变成鬼很久了，他刚死就是厉鬼，随着时间的推移，怨气一直没化解，加上三年前有一道祸胎碎片落到了这里，直接把他催化了。

多少还是受到了“厉鬼”这个身份的影响，即使魏老师看起来保持着相当的理智，但是他死后的记忆仍是模糊的、混乱的。

而对于非自然死亡的鬼来说，生前最深刻的记忆大概也就是死时的事情了。

所以，在这么极为短暂的一小段时间里，终来也只片段化地窥视到了一点点。

就这一点点，让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魏老师……生前的确是老师。

他生前就在附中教书，那时候附中比现在小很多，脚下的这栋教学楼就是那年新建的。

附中有住宿，但总有些调皮的孩子会惹事。

那是二十年前，正是网吧大量兴起且管控不严格的时代，晚上有一些学生会悄悄翻墙出去上网，直到凌晨再回来。

因此，有责任心的老师会半夜出来抓人。

魏老师就是这样。

这栋楼当时还没建起来，刚挖好了地基池。

学校还没扩建，楼边就是围墙，因为这一片在施工，所以有些混乱，学生就盯上了这个位置，晚上偷溜出来。

魏老师那天把一个正在翻墙的学生当场抓住，那学生在骑在围墙上，说自己害怕、下不去了，他狐疑地过去查看准备帮忙，后脑就猛地被人用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出来的学生有三个，担心被他抓住、又或者是实在太想出去玩，用工地的碎石头砸晕了他。

魏老师栽倒在地，额头也磕在石头上，流出了血。

但夜色太黑，学生看不见，也没当回事，觉得人晕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自己醒了就行了。

他们翻墙走了。

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不巧，学生毕竟年纪不大，哪里知道人有多脆弱，一下敲在后脑，正好打中了要紧处。

时处深夜，工地也空无一人，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现魏老师。

他没有醒过来。

等学生凌晨玩够了再翻回来，现魏老师还躺在地上，才知道害怕。

他们学着电视里的人去探鼻息，不知是紧张还是真的出事了，总之没探出来。

学生吓傻了。

但是他们没有明确的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的概念，只知道坏事了，不能让别人现，被现就完了。

于是他们把魏老师扔进了工地的地基池里，那池子挖得很深，白天又下过雨，底下是一片泥水和碎石落叶，把魏老师遮得严严实实。

没人知道魏老师那时候是不是还活着。

第二天工地开工，也没人注意到下面有什么，于是土被回填，水泥浇筑，教学楼建了起来。

直到今天，魏老师被困在下面整整二十年。

第章 人之初（十五）

这些画面以零零碎碎的片段形式在终来眼前划过，无论现场的李沉舟还是看直播的观众，都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因此，此时此刻，真正心情无法言说的只有终来一个。

魏老师并不阻止他，甚至是在他看完之后才出声提问。

终来不想对他说谎，也不觉得魏老师这句提问是要追究，所以点了点头。

魏老师也点了点头：“既然你看到了，就更该知道我没错。”

他开始在教室里来回踱步，似乎一瞬间打开了话匣，嘴上还是不停说话：“学生，孩子，尤其是到岁的孩子，胆子大起来，脑子还没长好。是非不分、不计后果，自我混乱，却又高度自大，需要教育，普通孩子潜移默化，犯错的孩子必须严格教育。”

魏老师这话听着不像是对在场的两个人说的，反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