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兜里。
远处看着两个小孩进教学楼牵着搂着脸本来就板着的,因为廖年年蹦来蹦去,半点不怕摔了,信任方叶跟信任他一样也就算了,又瞅见他把手套小心翼翼的揣进兜里,这才咬牙干脆怒声喊他,“廖年年!给我戴上!”
廖年年听见被吓的一激灵,老老实实的戴上了手套。
廖文川这一趟不知道要去多长时间。
以前有的时候廖文川也去哈尔滨,那时候因为嗓子不好,还会带着王步青,现在嗓子好了,就自己去了。
每次去就两天,到了哈尔滨当天办完事便回。
这次特意跟廖年年说,肯定是大事。
廖年年太小,不懂大人们办的都是什么事,哥哥说了,他乖乖听话就是最好的帮忙。
方叶问他放假还回不回家?
廖年年摇摇头:“我哥不在家,要是我回去了,马哥得天天给我送饭,还得送我来上学,折腾人”
其实他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但对亲人的依赖远过旁人,说到底他和马哥不是一家人,不能因为人家给自己哥哥办事就随便麻烦人。
方叶觉得廖年年懂的特别多。
明明方叶比他还大三岁呢。
方叶家里爹娘都是职工,就这么一个孩子,在他当年刚眼盲的时候都哄着他,直到他自闭也没什么办法。
但廖年年不是,他眼睛不好没办法,家里开厂子耳濡目染的,娘以前教他,就得巴结廖文川,将来等他继承了厂子,自己能靠着他养。
到头来哄着自己的娘不要自己了,要他的,是一直嫌弃自己的廖文川。
因此,廖年年觉得自己巴结的应该还挺到位的,嘿嘿。
“而且”
“而且什么?”方叶问。
廖年年趴在桌上,声音很小,“我就这一个哥,我不心疼他,谁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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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文川是晚上到哈尔滨的车票,看完了廖年年就被送到了车站。
入了冬,各家小矿场都开始往合作的小县城送煤炭,只有他们交了矿税局的煤炭后,在自己的矿场里堆了好几个煤山至今没动。
矿场里几个有经验的老矿工劝廖文川把这些多余的煤直接卖给矿税局,不然等雪多了,来年开春化到煤炭里得损失不少。
鸡西只飘渺的下了几场小雪。
一般到深冬雪才会更厚。
王步青太老实,马学谦的岁数不够大,带在身边反而帮不上什么忙,廖文川到了哈尔滨每天都打电话回鸡西,问的就一件事,今日的煤矿价。
鸡西是煤矿城,平时和矿税局成交的价格都是按照成本价,一吨煤只能挣一分,算上人工,两万吨并不盈利,所以鸡西的矿税局除了固定收煤外,廖文川多的一吨没给。
本地的零售即便在冬天这样的旺季也就二十一吨。
廖文川就是看中了这个反复来哈尔滨。
因为冬天的大庆,一吨煤要四十。
百姓对煤的要求并不大,住在村子里的村民在秋收时会攒下黄豆荚苞米杆以及苞米梗,晒干到冬天就是用不完的柴火,家家户户后院都堆放着柴火堆,大不了还能上山砍木头当柴,农村还是大多数,所以村民并不使用煤矿。
一个人的工资一个月多说才能两百多,谁会花四十买一吨煤?
煤矿虽然烧的快和久,但这对于省吃俭用的村民绝对不是上上选择。
可如今国家进城展的热浪正在一波又一波的推进。
村里头年纪稍大的进城,年轻的进城,大批下岗工人的出现空出了职工房出租,商品房逐渐出现
村里面零售一家一个冬天也用不上一吨煤。
但城市中不一样。
工厂、商品房供暖,对于农村来说可有可无的煤矿在城中却是一种不可缺的能源。
哈尔滨有工业大学,‘工业’二字就注定这个城市中的厂子多。
其他城市的下岗潮逐渐推进时,哈尔滨的工厂仍旧火热,造的那是钢铁,铸浇的是钢筋,这里有着省内最大的水泥石灰工厂,也注定是商品房最早也是最多的地带,供暖更是少不了煤炭。
煤矿没有固定价格,零售散卖每家的价格都能谈。
在廖文川从火车上下来的第二天,哈尔滨当天的煤矿价格是三十六一吨,鸡西当日价格十八,中间的差价光是一吨煤就有十八元。
十吨就是一百八,吨数增加,那就是在价格后加零。
差价的缘故便是因为一样交通。
交通太贵,即便上百吨王的大型货车成本价甚至比哈尔滨的煤每吨贵五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