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背叛’这个词形容或许有些重,但廖文川却觉得特别贴切。
“说话,廖年年。”他捏着小孩的肉肉脸,“你是不是修了专业。”
廖年年可困了,埋在他哥的怀里哼哼,“没有呀,没有的”
“他锁门干什么。”廖文川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方姨打他?”
以前廖利勇总打人时,他有时候进屋就得锁门。
“啊?”廖年年满头雾水,老实回答,“叶子说,男女有别,他都不跟方姨住一个屋了,我说我得跟我哥一直住,他说没事,都是男的。”
哦,原来是这样。
“说的有道理。”廖文川心安了些,又拍拍小孩的后背,“睡吧。”
“哥,那我能不能跟你一直住啊?这房子多个屋好浪费,你租出去吧?”
“去你的。”廖文川哑然失笑,“不整两个屋,你那些破烂往哪放?”
廖年年临睡前还嘟囔说:“才不是破烂呢”
廖年年的才不是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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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的厂子在松浦郊区,这地方政府目前没有什么开计划,所以地皮非常便宜,许多公司的加工工厂都在这。
最重要的是这地方距离松花江的江港距离近,能刨除很多的运输成本,方便。
唯一一点不好就是距离市区远,廖文川去一趟工厂来回折腾坐线车得大半天,折腾。
去年开始小轿车倒是不需要厂子名头便能开始个人购买了。
但价格堪比天方夜谭,一辆就得十几万,二手车也要好几万元。
廖文川开个放煤矿的存放工厂都得和几个兄弟凑钱,让他买一辆车实在是够呛。
转天他刚跟着方姨一块把小孩送去上学,坐着线车晃晃悠悠的往工厂赶。
今天是他们工厂开业的第一天。
不过他送孩子上学太晚,八点钟上学,坐车到工厂已经快到中午。
廖文川以为早过了剪彩仪式。
毕竟这个厂子投钱最多的是李开,他虽然出了力提供了想法,但落实下来都是和兄弟们一块的,股份不是最大,他顶多有个廖矿长的名头。
汽车轰隆隆的在街道上喷出灰黑色的尾气。
廖文川下车,手上还有廖年年给戳的盲文纸条,‘哥哥加油!’
下了车,想着一会先跟兄弟们跑车,到周围几个县寻找稳定的合作方,这边都是工厂,周围需要用煤炭的需求量不会小。
脑袋里盘算着这些,嘴上叼着一根烟,为了送孩子看起来没那么凶,他今儿穿的还挺正式,一身集上买的蓝格子衬衫,黑裤子。
烟一叼,痞气就上来了。
他走到门口,见马学谦在这蹲着呢,“干啥呢?怎么不干活,换地方偷懒来了?”
“哎,怎么才来啊!”马学谦的腿有些蹲麻了,冲着空旷的厂子里头喊,“廖矿长来了!”
廖文川被震的耳朵疼,微微眯着眼,“搞什么呢。”
里头没剪彩,一堆招过来的工人们穿着深蓝色的工服,脑袋上佩戴着安全帽,大吊车也没启动,李开今年二十六,他最有钱,买得起正经的西装,戴着个没边框的眼镜笑眯眯的张罗人扯横幅,冲着廖文川招手,“赶紧的吧!”
“剪彩不是得早上九点?”
“废话,小年八点钟上学,你从市内飞来啊?”李开往他的手上递过来一把剪刀,“在鸡西干这么多年也没干过什么正经事,你让我自己一个人操控这么大的厂子,我脑袋哪转的过弯来?肯定得靠着你啊。”
“虽然我出的钱最多,但咱们既然准备一块干,就不能落下人。”
李开虽然出钱最多,可他在鸡西的时候也是矿长。
一个厂子最重要的、能聚集人心的,自然是矿长。
他顶着大股东的身份,底下人却都是廖文川亲自招过来的,真若是对廖文川吆五喝六当下属的指示,他们这场生意一定干不长远。
凭当年廖文川差点被自己打死,但转头过来跟自己的舅舅牵线这件事,这人绝对是个狠角色,不能轻易得罪。
这也是他舅舅说的,告诉他到了哈尔滨什么事能听廖文川的就听。
让他老老实实的就能年底坐等收钱。
他用肩膀撞了下廖文川:“小年咋样?”
廖文川摆摆手:“哭唧唧的,没点大爷们样。”
“小孩,再说了,你老弟这么黏糊人,谁惯着的?”李开问。
廖文川拿着剪刀把剪彩的红绸剪断,笑呵呵的、特有魄力的喊了一声,“兄弟们!干活!”
马学谦带着兄弟们大喊一声:“是!”
剪彩的红绸在空中飘起,吊车机器噪音冲破耳膜。
‘廖氏矿场’正式开工。
漫天粉尘在太阳的光照下尘埃跳跃,黑色的煤矿从火车站拉来,在地面上堆起一层层的山根,三层楼高,五层楼高,这块地皮有十个正经足球场大,地便宜,矿山能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