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这几个人也不敢动,常年坐办公室的在风里头冻成孙子也没见到廖文川下楼。
李开嘟囔:“送个孩子,送哪去了?”
廖文川没下楼,送完孩子直接去了郭明志的办公室。
这地方特别好找,人家老师的办公室在每个楼层的中间,一个大屋子有十几个老师一起办公,音乐系没有人,被配到走廊最拐角的位置,草绿色掉漆的木门被推开吱呀吱呀响。
里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小桌放个保温杯,郭明志翘着二郎腿,脸上盖着个画报女郎的杂志,呼噜特别响。
廖文川:“”
这人不靠谱,廖文川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
可他是个大老粗,压根对什么钢琴不了解,以前报名的时候也没听说过这个专业,昨天买琴时,琴行的人只了解普通学生的就业和考级,残疾人并不在他们的了解范围。
廖文川还算礼貌的敲了半天门,后来实在懒得耗时间,伸手把他脸上的女郎杂志拽了下来。
郭明志一睁眼,特犯贱的笑起来,“我就猜你是得拿保温杯砸我呢,还是得拽杂志?”
廖文川:“?”
他装睡,看到廖文川的脸色特黑,知道再胡闹下去得把人惹生气了,赶紧起身在脚下的柜子里翻腾出个塑料杯子,保温杯里面的菊花茶倒进来,“我这不想当个扫地僧吗?”
“看过金庸的小说没?里头的杨过、令狐冲都是遇见了扫地僧经过漫长的修炼达到”
廖文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郭明志的话就又噎在了嗓子眼里。
大老粗哪认识什么金庸,天天跑车看的最多的字是账本合同,没那么多英雄主义。
“聊聊孩子的事?”他尴尬的挠头,“不用看了,音乐系就我一个人。”
学校里倒是有几个学生学美声,但人家的办公室跟大课走,不在这。
他是负责乐器的,今年三十五,正经沈城音乐学院毕业,以前还上俄罗斯比赛过,后来手有点问题骨折了,再也不能弹出舞台上的曲儿,找了个安稳工作在这混吃混喝。
特殊教育学校没人学音乐,大家奔着推拿来,他每天在这到点上班到点下班,晃悠挺长时间。
其实廖年年不是第一个进钢琴室玩的学生。
但却是他听过最有天赋的。
廖年年从小听磁带,很多谱子在他心里有标准,乐感特别好。
郭明志原本以为孩子只能新鲜玩两天,但没想到还挺能坚持,吃饭之前到教室里坐一会,每天都寻找到个音阶都能坐在椅子上傻乐半天。
“能弹,有乐感,还碰上我了,你说这不是缘分吗?”他啧啧说。
廖文川蹙眉问:“你天天盯着他?”
自从廖年年小时候丢过以后,有陌生人长时间盯着廖年年都会让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这会知道有个陌生人盯廖年年快一整年了,心里又莫名其妙蹭出一股无名火。
郭明志夸了半天孩子的天赋,又讲了半天自己的专业,对方似乎半点重点没听进去,反问出来的话让人没法接。
“我就负责这一架钢琴,不是盯着他,是尽职尽责,谁来我都得看。”
廖文川:“哦。”
郭明志说:“学校是不招生的,想让你家孩子学,考不考虑补课?我比市面上便宜,咋样?”
音乐生的学费稍微贵一些,培养的就业率也低,学校不招生,他想着这哥俩不缺钱,倒是能自己赚点外快。
廖文川想到刚才送廖年年上楼时,这小孩坐在座位上,摸着要编织的麻绳,小嘴就嘟起来了。
廖年年并不喜欢编织,当年要学推拿是他没同意。
眼看着来年要实习毕业,到现在廖年年都没去参加过社会实践。
只要一想到廖年年得蹲在路边卖编织物,廖文川心里头就不舒服,家里不差养他的几口饭,用不着小孩讨生活。
他就想让廖年年打时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郭明志说就是可惜,学校不让招生,廖年年想学,只能在周六周天放假的时候补补课,学着玩。
“盲人开这个课是为了什么?”
“国外有这种就业,很多钢琴家、调音师、盲人都可以做,就像很多瞎子拉二胡似的,一个意思,只是钢琴在国内不普及。”
钢琴贵,一般人家买不起,课程贵,买的起钢琴玩的学不起,再者这东西非常吃天赋,不是人人都能学明白。
廖文川说:“我能让学校招生,他就能正经学这个了?”
郭明志笑了:“你还能比校长牛啊?”
廖文川这个名字只是个普通人,确实不能比校长牛,但若叫一声‘廖矿长’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楼下等他的人好几个,冻的鼻子耳朵通红。
李开不进教学楼等,他们也不好意思进去,毕竟有事求人家呢,得摆一摆态度出来。
廖文川下来了下,同意了给学校免费供煤,但相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