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川把他的手拍开。
“哎?”廖年年咯咯笑,“你是不是羞了!”
“别手欠。”廖文川说。
廖年年还挺好奇的:“平时你老能摸我,凭什么我不能摸你啦?”
廖文川:“废话!不然怎么给你把尿?”
“哦。”
商品房的卫生间安装的全是小蹲便,不像公共厕中间有很大的空隙,他哥在家就得给他把着点,不然会尿到地上。
廖年年说:“将来你老了,我也会给你把尿的。”
“你走不动,我岁数小,你能瞅见,我扶着你。”
廖文川:“真有这天,我宁可直接嘎嘣死了也用不上你。”
廖年年使劲往他鸡上掐了一把:“为什么!”他双手抱胸,忽然很愤怒,“廖文川,你压根不相信我!”
“嘶!你是不是虎啊!这能随便掐吗!靠!”廖文川倒吸一口凉气,抓着廖年年也使劲一掐。
廖年年有样学样,也认真骂了一句,“靠!”
“再不给我学好?”廖文川又掐他。
廖年年才不示弱呢,两只手掐,要不是因为看不见,他绝对得用佳木斯大拐锁定肘击他哥。
命根子一样的地方瞎掐,下手都不轻,此刻羞不羞在疼痛面前是那么不值一提,因为是真的疼的眼冒金星,即便廖文川身上全是腱子肉,这地方照样脆弱。
俩人捂着,疼的在床上倒吸凉气,打滚,过一会又乐呵呵的抱在一块。
他哥说:“哥养着你行,要真到老了,想着你还得惦记我,不行。”
廖文川的‘不行’就是‘不舍得’
这句不行和当初他警告廖年年不许关门是一样的。
他会说到做到,真到了老了、需要麻烦廖年年的时候,他宁可不拖累人直接死了算了。
廖年年小心问:“那我当白眼狼行不?不惦记你,你就别嘎嘣死了,这行不?”
他哥笑了,说“这行。”
廖文川认为自己不够难受,可能是当盲人的时间太短了。
廖年年却心疼家里的盘子,伸手摘掉了他哥眼睛上的布条,使劲咬一咬他哥的脸颊,这事就算过了,“咱们两个要是都瞧不见,那才坏了呢!”
廖文川捧着他的脸,摸来摸去,闭着眼时,小年的面容也能在眼前浮现,他明白了这孩子以前总摸自己脸颊的意义。
王步青从吉林回来,拿着文件给廖文川过目,敲了半天门,里面叮叮咣咣,最后开门的还是小年。
他一瞧,廖文川眼睛上蒙着个布条子,笑着问,“哥俩在家这是干啥呢?”
廖年年笑着搂住他哥,说俩人生气了,他哥在这挨罚呢。
廖文川拉开凳子坐下申请:“摘五分钟。”
“都摘了吧。”年年坐他腿上,伸手摸着先把布摘下来,“我真没你那么小心眼!”
廖文川低低的笑了,揉着他的脑袋,“成,大心眼。”
王步青瞅着廖文川身上磕的青青紫紫,搞不懂这哥俩到底在生气什么,嘴上说生气了,廖年年照样坐他哥怀里晃悠腿,走哪都抱着。
“都完事了?”
“供暖需求大,你说矿场来年得扩的事有道理,不然量跟不上,沈城那边的打款过来了,正常货,该说不说,孙平这小子混的不错啊,牵线挺牛,给他分多少?”
“一成,有来有回。”廖文川道,“从我那份里给他拿就行。”
“昨儿他还在电话里说想买个二手捷达,你这一成正好够他买车了。”王步青哈哈一笑。
“这小子长心眼了?”廖文川挑了挑眉,“现在二手捷达这么便宜?”
光沈城的单子就够揣兜里不少,三四万没问题。
好歹是正经的矿场老板,现在又不拉饥荒,冬天的货款往回一收,他们老廖家的账面上可算是有点不算抠搜的数字。
很久之前他就惦记着买辆车,到哪里都方便些。
但买车得挂靠公司,必须算公司或者厂子的财产才能开,去年年底才开启了买卖轿车自由,因此淘汰了部分曾经厂里开的轿车出来当二手,价格比新车便宜一半,划算。
像他们家有个盲人,平时坐车或者走路都不方便,有轿车自然是好事。
他让王步青帮忙寻摸看看,低头继续看文件。
王步青笑呵呵的说着昨天和孙平打电话的事,说他大姐前几天出嫁,自己太忙没回家,问他们最近回去没。
他们没回村的年头远比孙平多。
“他大姐嫁人了?”
“可不,跟你还是同学呢吧?”王步青笑呵呵的起身上阳台抽烟,“挺腼腆个姑娘,嫁咱们村卖牛那家。”
廖文川没回话,他对不关心的人和事压根不上心,也懒得关注。
王步青打开阳台的门,低头一看,水槽里放着个烟灰缸,全是掐灭的烟头,一碗都要堆满了。
平时廖年年在家,廖文川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