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停下一会?你嘴对嘴喂别给人呛了,这有吸管。”
“有你不早拿出来?!”
马学谦:“”
真不是他不拿,只是没想到喝个牛奶还得这么费劲,放在以前人家小年儿自己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喝,哪用得上人喂。
车停在路边,廖年年的脑袋歪来歪去,被他哥晃醒,乖乖的把奶喝了,又觉得胃里头不舒服,那个地塞米松会让胃有些难受,像吃饱了似的胀。
“这么睡,脑袋靠着哥的肩膀,难受的厉害吗?太厉害咱们回家。”
廖年年从躺着被抱起来横坐在廖文川的腿上,脑袋一歪正好卡在男人的肩膀上眯着眼,摇摇头,“躺下有点想吐,这样好多了。”
小年成长到现在生病真是屈指可数,导致廖文川连怎么照顾病人都得慢慢来,昨天晚上饭后吃完药,廖年年没一会就说胀肚,廖文川也是揉了到后半夜,醒了饿了,喝点牛奶竟然又觉得饱了。
这才刚开始吃药反应便这么大,若真的化疗起来指不定会难受成什么样子。
廖文川悄声叹了口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这样?”
他不大会哄人,手掌轻轻的,有节奏的拍着。
廖年年的呼吸轻轻,鼻腔中出哼唧,“嗯。”
以前是不会,如今单纯的尝试着,他现廖年年其实很好哄,手掌有节奏的拍着,很快,他的呼吸开始渐渐变慢,浅浅拂过廖文川的耳。
廖文川将他脸颊的旁的毛线帽往边缘移了下,让两个人的脸能贴在一起的面积变得更多,“难受就跟哥说。”
“嗯。”他很乖的哼哼。
马学谦车开的稳当,廖年年也没晕车,到港口时也差不多睡醒,车门一开,海边的冷风吹进来,他忽然来了精神,“咸的味儿!”
“那是海。”廖文川把他急冲冲想要下车的脑袋给推了回去,重新系好厚重的围巾,“听听声,一会带你去摸一摸沙子。”
廖年年歪头问:“哥,海是什么样的?”
他甚至连大庆红旗村里头的桥下溪流都没见过,之前去一次哈尔滨旁边的松花江,想象的是巨大的浴盆,有很多水的地方,他只能想象到这里。
“无边无际,”廖文川怕海风给他吹了,又把围巾往上提了提。
但觉得没什么用,干脆换了个造型。
马学谦锁车的功夫,一拧钥匙转头跟上他们哥俩的功夫,看到廖年年直接笑喷了,“川儿哥,你可别瞎嚯嚯小年了成吗?”
廖年年重重点头:“就是就是!”
此刻廖年年的上半张脸被毛线帽盖到了鼻子,围巾也围了上去,压根整张脸都没有了,远看就是个被毛线堆起来的圆脑袋蘑菇。
“粗毛线透气,这多好,海边风大别给脸吹坏了。”廖文川自顾自的牵着廖年年往前走,话语中透着满满的笑意。
廖年年这小孩吧有个习惯,那就是听他哥话。
真对他哥的行为举止不满意了也不反抗,就像现在似的,既不把帽子给提上去,也不把围巾给拽下来,而是用空闲的那只手使劲捏廖文川的胳膊肉,捏不动又顺着他哥的风衣往小腹和胸肌上掐,“廖文川,你能不能把我当个人呀!瞎子也是人!”
“人咋了?”廖文川皱眉,“人也怕冷,尤其是你。”
廖年年摸到他哥的豆豆,使劲一捏,“你给我拽下来!别人看到我又要笑话我!”
廖文川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儿,隔着他的棉裤使劲抽了一巴掌屁股,单个胳膊将廖年年的脖子夹住,“过了今儿,你就是这港口的小老板,我看谁敢笑?”
毛线蘑菇一听,凑过去急急的说,“小老板?”
“对。”廖文川隔着毛线帽亲亲他的脸,“赶紧弄完,带你去玩摸海。”
在廖年年的世界中,哥哥永远是万能的。
无边无际的海都能让他摸到。
手续办下来很快,廖文川能当场交付,直接一个电话鸡西那边就能立刻拨款。
这边的私人港口能停下五六个中型船,等到十个港口直接合并成整个大港,几乎能和大连港比量一番了。
只是一口气买十个私港的人太少,在这个地方拥有私港的人大多是出海渔民,不懂政策,只觉得港口卖出去,自己以后还省得往上头每年交税,是自己赚了,廖文川心里清楚没多久这地方就得大批量运输,自然也明白是赚的,两边人双赢。
他简单在周围晃了一圈,每个港口差不多大,十个小港连在一起,以前专门两港中间隔开的地方也能被圈成他的地盘,算赠送面积。
“这附近有没有得力领头的工人?”他道,“扩建港口得找个靠谱的。”
“有的,廖老板,肯定是有的。”同他签完合同的前港口主人笑着引领他往下走。
港口办事处是用集装箱堆在一起的,上下台阶都是铁皮焊的,一踩便会出吱呀吱呀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一下楼,拐弯就瞧见了蹲在台阶上的廖年年,马学谦乐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