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估计难以承受放疗的副作用,最后决定了相对保守的方法。
这样的单人病房向来是给放疗患者使用的。
眼看着药即将打完,郑成干脆坐在床边同他聊一会,准备亲自帮着拔针,“放疗效果会更快,但有辐射,考虑到他术后还有可能长身体的缘故,还是保守一些。”
廖文川点头:“您劳心。”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卷钱。
一开始他对郑成这个年纪的医生有些偏见,不过在医院多待两天便能打听到情况,郑成不仅是研究生,甚至还是在北京的学府读书的,履历和经验在肿瘤医院都很好,平时挂号特别难。
“可别,廖老板,用不着这么客气。”郑成让他把钱收回去,“放心吧,小明好不容易托我帮忙办事,再这么客气就见外了。”
“和郭老师是朋友?”廖文川惦记着油焖大虾,在想怎么才能把菜运过来。
“邻居,我比他大几岁。”
“那可看不出来。”廖文川打量着。
“是吗?”郑成不解笑着问,“怎么可能。”
“可能有点胡子?显得有点沧桑。”
“哦”郑成起身给廖年年拔针,“小年学的怎么样?对钢琴挺有兴趣的吧?他一般不收学生,不然也不能跑盲校里去躲懒。”
廖文川对钢琴、天赋一概不懂,一直当是廖年年的兴趣,哄他玩的开心的。
顺口把这师生两人相识的事跟郑成学了一嘴。
打完了针,趁着廖年年还没醒,最好抱着人回家,不然清醒了走路颠簸容易吐。
廖文川小心翼翼的将人抱起来,廖年年的脑袋就搜寻着往舒服的姿势窝,挺大的男孩,在他哥怀里就显得很和谐,廖文川抱着他从不觉得勉强,甚至因为心理原因,总觉得打针这短短一会人就瘦了很多似的,轻的像纸一样。
郑成道:“那你真应该去一趟沈城的音乐学院看看,他的名估计是整个音乐系的骄傲,后来多少人高价请他去教,算上小年,手里一共就三个学生,那两个都考北京去了。”
“都是盲人?”
“当然不是,就是正常学生。”郑成道,“他轻易不收学生的。”
廖文川问:“学这个能干什么?出去弹还是”
“音乐家,”郑成笑了,“头回见到你这样的家长啊,什么都不懂就直接支持学了?钢琴可不便宜,无论是上学还是将来比赛,一般家庭都学不起。”
能学得起的家庭,孩子未必有天赋。
有天赋的孩子呢,又大多数都被淹没在这个时代的浪潮中,没有钱,再有天赋也是白扯。
廖文川支持廖年年学钢琴的时候,兜里有一万给他买琴就花了九千八,如果没有当年的机缘巧合,廖年年的天赋同样会淹没在推拿或者编织的职业中,讨生活远比兴趣更重要。
郑成跟着他们下楼,顺道讲了讲治疗周期。
一个疗程二十一天,一周来打五次药,保守估计三个月。
“等到七月末或者八月初,如果病灶的边缘明显,咱们就可以进行手术,一定要放宽心,保持乐观,小年的情况还是非常不错的,条件也很合适,虽然术前会有些煎熬,但他看不见,一切情绪都会通过你的态度得到反馈,廖老板,你可得坚持住啊。”
廖文川还挺不好意思:“昨儿看病进屋的时候,我可能态度有点”
“行了都说了别见外。”郑成能理解,“不少人都会觉得年轻医生经验不足,这是错误观点,有什么事及时跟我沟通就好,排班表在住院部都写了。”
“郑医生,那个”
“嗯?”
廖文川抱着人走到他旁边说:“你和郭老师是朋友的话,我知道有点麻烦,但他要是能来沈城的话,想让他来一趟。”
“教钢琴?”
廖文川挺不好意思:“做饭。”
“成,我跟他说一声,不过你这要求”郑成都笑了,“可真逗。”
下了楼,廖文川抱着人直接从医院的后门穿出去便是之前买鸡肉的市场,这个小区就是方便,到家也快。
晚上李开过来送文件以及两部小灵通。
售了没多久,电话卡也不好办,之前是没什么必要,而且一直有bp机,沈城这边的东西是从香港那边过来的好货,价格也比哈尔滨好很多。
两部手机被摆在床头。
廖年年到家简单醒了几次都是被憋的,上完厕所又睡。
廖文川看看文件,注定睡不着。
两部小灵通被摆在了枕头旁,等该看的文件看完,他就坐在旁边继续给廖年年戳盲文小说。
大半夜廖年年醒了,听见耳朵旁边‘哒哒哒’的戳声,语很慢的喊着‘哥’
“哎,”廖文川放下手里的东西,脑袋凑过来,“哥在呢。”
“我让你担心了,是不?”廖年年吃力的睁眼,“咋这么困呢,嘴巴也苦。”
“吃块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