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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他和廖文川有血缘,无论他怎么依靠这个哥哥,都可以不要脸皮的掺杂几分理所应当。
“你不是什么?”廖文川捏捏他的手,“你不是廖利勇的儿子,但你是我廖文川的弟。”
“那要是有鬼呢?他要是要是生气呢?就像小说里那种阎王爷”
“他敢上梦里头吓唬你,一会哥就上山给他坟头撅了。”廖文川稍微用力将人带到自己的怀里,“哥在的地方,就是咱家,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怕。”
廖年年的嘴巴被他亲了亲,心里安定不少,“那这样我不就一直粘着你啦?”
“本来就得这样。”廖文川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语气竟有些痞气。
廖年年的鼻尖被他哥点了点,整个人好多了。
尤其是他哥那句‘你是我廖文川的弟’
让他彻底放松下来,双手缠绕着他哥的胳膊,对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很好奇,“院里跟以前都一样吗?”
“不大一样,杂草比你高。”
“啊?”廖年年问,“那不是玉米杆吗?”
“呦,还记得玉米杆是什么样呢?”
两人进了院子,砖瓦房的小铁门常年不动,早就上了锈斑,拽起来响声刺耳令人牙酸。
屋里的味道很冷,这样的砖瓦房不怕年久,就怕没人住,外屋地阴凉不进阳光,骤然走进来会令人打个冷颤,里面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灰没剩下多少,被褥还没拿进来而已。
廖文川放开手,让廖年年自己走走。
廖年年站在门口寻着记忆搜索幼年时在家里走路的步数。
进门三步是大炕屋,前走十五步是厨房,外屋地很大一个随便转。
他走三步转头一进,‘嘭’的一下撞到了玻璃上,廖文川笑着捧起他的脸看,“哥看看,撞坏没?”
“你故意的!”
“你小时候胖的像个球一样,现在还记自己小时候的步数呢?”他的鼻尖被亲了亲,酸酸的感觉便褪去了。
“真的那么胖吗?”廖年年嘴里咕哝,“那我现在瘦啦,瘦了你也说我。”
“胖点好。”廖文川低头,刚好亲在他的嘴巴上,他含了含小年的唇瓣,“等将来病治好了,哥还给你养的胖胖的。”
廖年年抿着自己有点湿漉漉的嘴唇,哼哼一声,“可是你连方便面都不给我吃!”
廖文川愉悦的笑了,拉着他进屋。
沿着炕边坐下,冰凉的炕头,脱了鞋在炕上爬两下便能摸到通往厨房的那扇玻璃窗。
这里已经上了锈。
过去了整整十二年。
廖年年尝试推开这扇窗,随着铁零件倒牙酸的声音,时光就像在脑海中倒流一般。
廖文川从炕屋慢慢往厨房踱步,看到了推开窗的小脑袋。
‘廖文川,我哭好啦’
那时候小年还圆滚滚的、胖嘟嘟的,脑袋支楞巴翘的飞舞着满是静电的细软短,虽然皮肤很白,但里面透着健康的红,是个健康圆盘的小孩。
“廖文川,你在哪呢?”
此刻的小年瘦瘦的,肩膀撑起一件白色的短袖,头上罩着布制冷帽,苍白的皮肤,只有嘴巴上有些被含咬过的病态浅淡颜色,一笑起来,梨涡浅浅,茫然的双眼里闪烁着亮光。
廖文川,你把廖年年养的太差劲了他对自己说。
十二年差距的廖年年此刻在眼前重叠,廖文川很后悔在他六岁前没有好好待他,让一个小屁孩从小就养成了讨好人的性格。
爹娘进厂做生意,若是他在家能多陪陪,廖年年的性子就可以刁一些,而不是懂事太过。
廖文川很多时候也讨厌着自己,不会讲好听哄人的话,让廖年年被难听的言语陪伴长大。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廖文川揉了一把眼,叹了一口气,刚要回答廖年年的话。
忽然耳边又传来‘廖文川,我哭好啦’
此刻,他有些像十二年前的廖年年,悄悄的、默默地擦掉了眼泪,他也哭好了。
偷摸哭完,就可以从这扇窗钻过去,重振旗鼓,哄一哄自己最爱的人。
所以十二年前,最爱廖文川的人就是廖年年。
廖年年不是烦他,是疼、也是爱,更是浓浓的依恋。
“哥,你咋啦?”廖年年歪着脑袋,听不见他哥的脚步声。
但很快,男人的脚步声从厨房绕回,在炕头打了个响指。
廖年年乐呵呵的从炕里站起来,朝着他哥的方向走过去往前一扑,落入了男人的怀。
男孩很轻,被横抱起来在空中一颠,笑着喊起来。
他现在长大玩不了‘空中飞人’了,便横抱着他在空中颠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