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港口出后,他们在哈尔滨站了一脚。
王步青在这边也等着迎接两位领导到来呢。
不过到的时候廖年年回到哈尔滨,第一件事更想找方叶说话。
他的朋友很少,即便现在和方叶不在同一个城市,两个人仍旧会经常聊天,问问对方的近况。
今天出时,他们也通了电话,大概晚上六七点才哈尔滨。
王步青也老早接到了电话。
知道小年不能长途奔波,安排好了酒店和住处,又拎着一堆菜到方家一块准备这顿‘接风宴’
沈城那边下雪算晚的,他们的车在沈城没用雪地胎,中途到吉林现换耽误了一阵,到的时候有些晚,快八点了。
方叶老早就在家里等,听见一楼逐渐有车开进来的声音,以及下车时廖年年叽叽喳喳的喊着叶子,他就特别高兴,赶紧开门,“这呢小年!”
“叶子!”
“小年”
一个从单元门进,一个从家里往外摸。
两个小瞎子在楼道里互相叫着对方的名字,朝着对方摸索着走去,场面有点滑稽。
廖文川慢悠悠跟在廖年年的身后,盯着他笑起来的脸。
太久没回来,廖年年伸手在空中摸索,廖文川结实的胸膛从他的后背贴过来,抓住他的手往前走,小企鹅一样,直到把廖年年的手放在了他的好朋友手中。
“你好像又高了又壮了呢!”
“你不是剃头了吗?现在也长出来啦?这么快?有疤吗?”
廖年年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后脑勺摸:“有的有的,可长了,但我哥说现在有头看不见了。”
方叶用指腹丈量着他后脑的疤,心中咯噔一声,“真的好长啊,是不是很疼?”
“我感觉还行,打麻药了,没等疼麻药就来了,就是止疼片有点苦。”
方叶小时候车祸致盲时也做过大手术,清楚这样的疤多遭罪,挺心疼的,赶紧拉着他往屋里头走,“我妈做好吃的了,快进屋。”
还没等进屋就闻到里面炖的酸菜味,廖年年蹦蹦的,“好香呀。”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咱们家小年给盼回来啦?让姨瞅瞅。”方姨从厨房里钻出来,手擦了擦围裙,真见到人了,眼眶先红了起来,“哎呦怎么瘦这么多!”
方叶拉着方姨的手,“这疤老长了。”
“得遭多少罪呐!”
“我现在还胖了呢,不尿尿的话能胖半斤多了。”
廖文川推着他的后背催他进门,怕在外头冻着,“什么话都往外说。”
廖年年换了拖鞋,像大熊猫似的站定被娘俩捏来捏去,摸来摸去,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方姨就是我妈,就是一家的”
“哥,你也叫妈。”
“我去你的。”廖文川把人拽过来对着屁股就是一巴掌,“别逼我在外头收拾你啊,洗手去。”
家里头有盲道,走多少回了,方姨娘俩也没变换过格局,他如履平地。
“方姐,这菜是不是炖好了?马上没汤了啊”王步青在厨房喊着问。
“步青哥好!”廖年年从卫生间里头伸出脑袋打招呼。
“臭小子进屋多长时间才打招呼啊。”王步青笑着说,“一会我也揍你。”
这话放在以前肯定没毛病就是逗乐的,但跟着进来的李开和马学谦听见,俩人对视一眼,腰差点没闪了。
小年现在说好听点是他们弟弟,正经按辈分来都得算大嫂了,王步青岁数比廖文川大两岁,可到底是跟着廖文川做生意的,到今天这步,多长时间没见,张口就要揍人家媳妇,俩人等着看笑话,都不吭声。
“上回在村里小年不说他们俩搞对象了吗,王步青缺心眼啊?”李开小声问。
马学谦说:“小年当时说的是‘双雕侠侣’,再说了当时小年生病呢,川哥当时也没真把小年怎么样啊”
王步青自己一个人在哈尔滨这边看着分公司,算错过了好多精彩。
他俩可是实打实瞅见过廖年年身上那些印子,性质肯定不一样。
方叶站在厕所门口跟廖年年聊天,说现在推拿行情不错,其实他再干两年自己开个推拿店之类的。
“那很好呀。”廖年年伸手冲水。
廖文川站在他身后,抓着他的手反复搓着泡泡,等水放温了才冲掉。
“哥,我想跟叶子去唠嗑。”廖年年仰头往哥哥的怀里靠。
廖文川从后背环抱着他,用纸巾一点点擦干他手上的水分。
没听着他哥同意,廖年年撇撇嘴,“在客厅唠也一样。”
廖文川深吸一口气,使劲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去吧,唠你俩的小嗑吧。”
“谢谢哥”
廖年年赶紧仰头噘嘴也亲了他哥一口,亲到了嘴角。
“等会,”廖文川到门口把零食袋子拿起来,顺手把互相拨通的小灵通扔了进去,“拿进去吃,别吃太多,留着肚子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