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到街尾开始弥漫硝烟的气息。
这个新年的意义太不同了。
他们的身体健康,不再为钱愁,颠沛流离这么多年终于能够全心全意的换一种身份去爱着对方。
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他们就要一起跨越新世纪。
四舍五入,不知道算不算爱了两个世纪?
廖文川撑着手臂,用脸轻轻贴着廖年年的脸颊。
‘三’
‘二’
‘一’
“廖文川!新年快乐”
廖年年也用脸颊使劲回贴着他哥的脸。
两个人像不倒翁,廖文川用力往这边倒,廖年年就用脸蛋使劲贴回去。
他哥伸手,两人十指相扣,“廖年年,新年快乐。”
鞭炮声越来越大,比马家结婚时还要响亮,廖文川说外头全是烟花,他们院子里也有。
王步青他们早就买了很多鞭堆放在院中,俩人裹着大衣到外头放烟花。
但外头不知是从什么时候飘雪花的,这会雪有些大。
廖年年身上裹着他哥的大衣,直接盖到了膝盖向下的位置,像一只小桶,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仰头迎接着大雪。
雪花飘飞在脸上,瞬间化掉了。
“哥,你干嘛呢呀?”廖年年在原地蹦。
“点根烟,风大,火机火柴都被吹灭了,烟不会灭。”廖文川背着风,吮了两口香烟,“等着,红鞭响得快,别被吓着了。”
“你快点回来啊,小心蹦到手!”廖年年嘱咐。
这些鞭炮都放在院子里就是为了能让他们两个人自己玩,不然去街道上,这家来搭话那边来攀亲戚,肯定没办法好好玩。
廖家的院子很大,地上的杂草清掉后地砖都是砖铺的,踩着很平稳。
廖文川叼着烟蹲在地上先把放得慢的烟花点了,最后点起红色长串的挂鞭。
这东西点燃后有很快的‘蹿’一声,嗖嗖的感觉。
廖年年却没有下意识躲,而是往前走了两步,侧耳倾听他哥的脚步声回来没有,“廖文川”
“躲啊,傻啦?往前跑什么!”廖文川小跑回来,使劲捂住他的耳朵,话音一落,院子里瞬间出震天连串的响声!
廖年年的耳朵被捂住,仍旧能听见好大的动静,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声音全部消失了似的。
他转身去给廖文川捂耳朵,伸着手。
俩人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雾,朦胧着这个世界、以及眼中的对方。
红鞭很快燃烧结束,廖年年很喜欢闻硝烟的味道,狂吸了好一会。
烟花还没放完,一炮接着一炮在天空炸开。
嘭
“红色的。”
嘭
“黄色,和太阳一个颜色。”
嘭
“蓝色的,天空的颜色,还有印象吗?”
“有的!有的”
这种大大的色块,廖年年的脑海中会有一些浅显的印象。
“炸开的样子就是,打你屁股的疼痛吧,最开始只有一块,然后变成一片的疼,慢慢扩大,能想象到吗?”
“能的!能的!特别形象,你打我就是这么疼”
廖文川闷声笑着,从身后圈抱住廖年年,“哥只打你。”
“对,打是疼,骂是爱,你特别疼爱我,廖文川你特别不是人”
“去你的。”廖文川的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轻轻蹭着笑,薄唇扯动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