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明志理所应当道:“这比赛,就是一群企业投钱进来做慈善,小年一个盲人还是初学者,长得这么显小,参加青少年比赛,在小孩里头拿个第二,增长一下自信也是好的,而且第二名奖金不少。”
廖文川低声质问:“在这群小屁孩里他还拿不了第一?!”
“人家第一名都是内定的,第一上电视,人家捧孩子用的,咱们争个第二就行,有了这个赛的奖状,就等于参加过市级比赛了,下次好报省赛。”
廖年年这样的情况,直接在沈城内报名市区比赛很吃亏。
省内比赛的前提就是要市区比赛得过前三名才行。
但沈城有音乐学院啊!廖年年参加两次都在十名开外,不走点歪路,这辈子够呛能上省赛。
但来到大连就不一样了,这也算是市赛,挺正经的比赛,只是平时默认十岁左右的小孩来比而已。
“真是丢人!”
郭明志:“你不说,小年又看不着别人的白眼,你挺着点不就得了?”
廖文川匆匆按了电话,他牵着个一米七多的‘青少年’行走在选手行列中,不少家长侧目过来。
廖年年还说呢:“好多小孩哦,好吵!比我小时候还吵。”
廖文川:“”
由于小年的技巧性高,选曲又好,台上的钢琴同家里的廖长征还是同型号,弹奏起来特别顺手,廖年年成功荣获第二名,拿到了一千八百元的奖金。
在一排一米二一米三的小孩中,小年像棵小松柏一样站得特别直。
对着台下他哥打响指的方向晃悠着手里的奖状。
廖文川薄唇轻扯,忍着笑挠眉毛,把脑袋低下去了一些。
因为小年是盲人的缘故,又长得挺显小,是符合青少年要求的,而且比赛为了公平公正,自然不能歧视盲人,甚至还会因为小年是盲人的缘故加分呢。
但拿到第二名的小年不是很高兴。
他是撅着嘴巴从大厅里出来的。
廖文川拨弄了下他的嘴唇:“得了名次还撅嘴挂吊瓶?”
廖年年有奖金是高兴,但他小心踮脚凑到哥哥耳边说,“哥,这个比赛不大公平。”
“嗯?”
“真不是我吹牛,第一名弹的肯定没我好,那‘秋日的私语’好几个音阶都弹错了!凭什么呀?这个比赛不公平,我才应该是第一名!”
俩人慢慢往外走,跟在他们身后的是第四名,因为险些进入前三得到省赛机会,就这样擦肩而过,人家小孩也哭了,大喊着‘凭什么!’
廖文川赶紧抓着廖年年往外走。
虽然他们得奖是正规渠道,参赛也是正经选手,但这个比赛他在台下和几个家长打听了下,在大连市内,默认十岁左右的孩子参加,稍微年纪大一些的都去参加成人赛了。
国内的钢琴赛不多,对小孩音乐培养也不算太重视,所以青少年赛只是明面,其实就是‘儿童赛’
这场比赛,也算是溜着规则漏洞擦边得奖的。
廖年年就因为这个比赛不公平的事,自己气了五分钟。
廖文川忍着笑,牵着人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按照郭明志说的,反正有了这个奖状,以后参加省赛就容易多了。
参加上省赛,露面的机会也多,出名的机会也会随之增多。
反而只卡在市赛上才是原地打转不会进步。
虽然胜之不武,但好歹胜了!
廖文川听着,竟觉得有些道理
俩人刚上车准备往家走,但廖年年忽然问,“哥,这附近有没有商场呀?”
大连的友谊商店比沈城的还要大,毕竟这是沿海城市,外贸经济更加达。
得到了奖金,廖年年惦记着他哥之前说的那块欧米茄手表。
俩人到了欧米茄专柜,但这里的手表即便沿海城市仍要一万八千元起步。
正好和一千八差个零。
廖年年买不起,守着柜台问,“能试戴一下吗?”
柜员说可以,廖文川就顺着他的心意伸手去试戴。
廖年年仔细把耳朵凑近到哥哥的腕骨附近,听到石英表里面‘滴答滴答’的声音,眨眨眼,好奇问,“我哥戴着好看不?”
柜员笑着说:“好看呀,这款就是专门给成功人士戴的,大老板都戴这个。”
廖年年点头:“我哥确实是大老板。”
廖文川手上戴着他家小年给买的三百元卡西欧,忍着笑,点点头,“对。”
“不过我买不起,只能先让你戴一下解解馋,哥。”
“行,行。”廖文川闷声,“等你以后给哥买。”
廖年年歪头问:“我给点钱,让我们今天多戴几款行不?但是不买。以后我肯定会来买的。”
他说话特别诚恳,仿佛在用生命立下某种誓言,柜员说,“不用给钱也能试戴,您摸摸?看看还想戴哪款?”
“哥,你选一下,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