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银行的行长又来电话,说了一万次不需要,对方却执意要来。
这年头能直接在银行存款过这个数的人少之又少。
做生意的大老板身家千万过亿的很多,尤其还是股票上升期,每个城市都有炒股的大老板,廖文川顶多算有身家大老板的其中之一。
唯独不同的便是,廖文川没有做投资,做生意求稳,不风投不完股票,手里面全是一水的现金。
身家过亿的老板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的也非常少见,像他稍微熟一点的人,孙平的公司也是过亿,但他们公司玩股票,弄得好像还挺高端,听说孙平也炒,不少钱都在股票里头套着,轻易不取出来。
廖文川说句夸张点的,叫一声东北现金王都当得起。
这么多钱全在银行,每天光利息就够普通人一年的工资还多。
廖文川给家里的小孩煮着牛奶,再三强调,“再敢给我打电话,立刻就换银行!”
银行行长可急坏了,人家别的老板都恨不得能当座上宾,像皇上一样被捧着唠,存二十万都算大爷,在银行能够横着走,头回遇上这种户头存钱却心不愿意搭理人的,甚至连理财都懒得看。
廖文川当然懒得看。
他本就是居家办公,人不到港口矿场,所以小灵通的电话不少,有很多事都要隔空办理拿主意,根本不能静音。
大清早小灵通一响,廖年年就有点闹觉。
俩人抱着在被窝里好好的,他挂了人家还打,只能起身出来接电话!烦都烦死了!
廖年年听见动静,脑袋插在了枕头里,气得用脚丫来回踹被,廖文川只能到阳台来接。
这小区相对来说有点老,房子内里无论装修还是硬件都老,阳台还是刷了绿漆的木门,上头一半是玻璃,从这往里头一瞧,视线直穿走廊到卧室,勉强能看到廖年年的脚丫。
木门一开一合,滋啦滋啦响,像大象在叫。
上了许多次润滑油,到了冬天仍旧这样。
若不是顾着廖年年这样的盲人更适合在小户型居住,他早就换个大别墅了,不说别的,起码住着舒心隔音。
等挂了银行行长的电话,他就打给了李开,“九良苑那边有没有小户型?”
“那边户型都是六十多平的,不算太大,但跟现在的比肯定得大了两圈。”
廖文川忽然想到一件事问:“能不能让他们盖一个同户型的房子出来?装地热的那种。”
“不是川哥,您这是大款儿到有钱没地花了是吧?”李开真被他的话惊到。
廖文川想进屋,伸手刚碰阳台的木门,老旧的木门又开始响,隔着老远便瞧见床上的廖小年又生气的用脚丫蹬被子。
得,又吵到大宝贝儿了。
他想了想,等廖年年毕业若长久留在沈城的话,还是得换个好一些的房子。
大不了买个平层,直接找个卧室砸墙改成现在的户型,其他多余的地方用水泥之类的东西填上或者做成杂物间,家中零碎东西很多,将来只会更多,户型不变,廖年年适应起来也方便。
不然到冬天声音大,要不是因为常年封窗的缘故,屋子里加了暖气片还是会漏风。
这种职工房改的商品房就是越老问题越多。
他让李开留意着,要是有同户型的最好,如果没有,无论多大的房子,只要能改成同户型也可以。
“你几点到?”廖文川问。
李开刚在矿场对账结束,他们这边的工地估计过段时间也要被政府买走,最近在更边缘的郊区看场。
周区长给的口风,大概也就是年后的事。
他们早点做准备,这样不至于到时太忙。
李开道:“刚看完场地,这回我比较相中大学城这边,他们的新校区建设全在偏远郊区,地皮价最便宜。”
“这群学校的老油子目光挺毒,跟着他们没问题。”
“而且工厂在这边,听说大学生勤工俭学比咱们找临时工便宜,距离大学近还方便。”
廖文川家里就有个大学生,听不得大学生便宜这种话,“人家都是正经学出来的文化人,干什么力工!”
李开听出他护犊子的语气,笑着说,“就是勤工俭学嘛,人家将来出学校进社会肯定工资高,干力工还都是生手需要靠老工人带,价格便宜点也正常,人家自己挣零花,咱们还能有便宜临时工,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这话没毛病,但廖文川还是提出如果矿场有能提供给文化人的工作,也可以按照市场价走。
矿场眼瞧越来越大,规模也不小了,光沈城的会计就有六个,现在还是在集装箱里办公,不够正规。
等地皮一卖,廖文川觉得他们的公司也能走入正轨,估计得买个办公楼层安排文员。
矿场的销售不坐班,目前按劳分配,每次到矿场打卡记录上班也灰头土脸,确实不大体面。
好歹都是正经上学出来的,廖文川家里有大学生,将心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