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缝隙中闻着呼啸而进的风。
“往那边点,挤着我的脸了!”
“你让我过来,还嫌我挤着你的脸了,廖年年,你是事精吗?”
事精。
这个词廖年年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听见过了。
好像自从他们去了鸡西后,在廖文川眼里他再也不是事精了,忽然一叫,反而有些怀念,小年傻乎乎地笑,用脸颊顶蹭男人的脸,“就是”
廖文川转过脸同他的面颊相贴着来蹭。
男人脸上即便刮了胡子,蹭在娇嫩的皮肤上仍旧能感觉到一些粗粗的质感,瞧不出胡子,贴得很紧时便有些扎。
廖年年觉得有些痒,被他哥蹭了一会,赶紧咯咯笑着要跑,但廖文川抱得很紧,根本跑不开。
“小事精,嫌你哥扎人了?”男人有些霸道的问。
廖年年咬了咬嘴唇,鼻尖有些被吹红,笑起来像小雪人。
廖文川便把车窗关上,不想给人吹感冒了。
他们这辆大奔行驶在乡间小路,无论路过了哪个村子都有人喊‘小轿车’
十里八乡约莫就这一辆大奔。
隔壁群胜村的孙平他们倒也是挣了大钱,买的车却不算特别豪华,就二线品牌。
对他们来说车子是代步工具,但对廖文川来说必须要豪华、舒适。
别人都说财不外露,但没办法,小年的生活时间除了在家就是坐车,这种硬件必须贵、上档次,特别舒适才能勉强缓解些许晕车。
虎头奔放在整个黑龙江也找不出几辆来。
马婶早接到了消息,提前到廖家收拾了一通,又做了几碗过水面条和卤子,哥俩到家就能吃。
马学谦一下车,马婶还仰头张望,好奇问他,“小李咋没跟你回来呀?今年。”
“人家不得回自己家啊?”马学谦把过年的年货给婶子搬下去,“哪能年年来。”
“年年在这呢”车里头的廖年年喊。
今年廖年年的身体好,他们的生意也做得顺利,马学谦下车后,廖文川倒没像去年那么着急走。
车窗摇下来,廖年年就把脑袋从里面探出,“婶子好”
马婶看到探出来圆头圆脑的廖年年,瞬间眉开眼笑起来,“可比去年胖乎点了,瞧瞧这气色,多好!哎呦”
廖年年喜欢听这话,省得他哥每次摸自己都说瘦,心疼得直皱眉。
“下车不?学谦说你们哥俩喜欢自己吃饭,早让我给你把面条送家里去了,过水面条不能坨,炸得鸡蛋卤子和剁椒酱,不辣,你能吃。”
“谢谢婶”
“对象呢?不说好对象了吗?哥俩对象都没带回来呀?”婶子笑呵呵问。
廖年年的双手小猫儿似的扒在车窗上,脸颊红扑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回来,但不给外人见。”廖文川笑着下车,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马婶。
“跟婶子还见外!”马婶笑呵呵接过。
廖文川好歹带着她们家小马干活,是老板,但当年救命捐款的情分在,廖文川心里很尊敬长辈,递烟就点。
“进屋吃吧,家里就你们哥俩,人少。”
过年讲究的就是热闹。
这距离过年还有段时间,他带着廖年年回来,无非就是为了让他换个地方换个心情,总是在家里闷着,医生说对心理状态不好,容易压抑。
所以每年有空或者放假回来,让廖年年有个换地方待着的盼头。
廖文川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给马婶。
“这是干什么!”马婶连连推辞。
“帮着张罗家里了。”廖文川见她不收,直接递给了马学谦,示意让他帮忙拿着,“过年图个喜气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