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喝不下就将嘴巴凑过来,将嘴巴里的水又有些胡闹的给了哥哥。
“廖文川”他横七竖八的往男人的怀里躺。
“嗯?”
他举起手,无名指上被很多人抚摸过的戒指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仍旧闪烁着火彩。
“我是个结了婚的男人!”
廖文川低声应和:“对。”
“你也是”
“对。”
“咱们两口子好”
廖文川习惯性的捏着他的耳垂问:“现在不是哥俩好了?”
廖年年说:“才不要和你哥俩好呢。”
“当哥俩,你就得娶媳妇,我也得娶媳妇,我不要,我喜欢咱们这样过日子,哥,将来我会给你买更贵的手表的”
普通人结婚得到民政局去,交一堆资料。
将来离婚也是很复杂的手续。
但这些东西都和他无关。
他们的婚姻很简单,这辈子注定的是相知相守,两个人不会离婚,廖年年的世界就是这样纯粹简单。
廖文川说:“哥不要手表,咱不用那么使劲挣钱。”
廖年年好奇问:“那你要什么呀?”
他翻过身来,很认真诚恳地说,“我长大了,你要什么我都能买给你的。”
廖文川没出声,只是将人在怀里抱得更紧,细碎的轻吻落在他的额头上,男人低声道,“哥只要你。”
“听见了吗?”男人很认真的捧着他的脸,点着他的嘴唇,“哥说,只要你。”
廖年年迟钝的反应了一会,随即迎上男人的唇,吻到激烈时,不知道是谁咬破了唇,口腔中有了淡淡的血腥气弥漫起来。
“廖文川,我就是你的。”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任何一句话比这一句的冲击力更高。
门口隐隐约约有人敲门。
李开他们把醒酒药送来了,但敲了半天门没人搭理。
俩人最后把药放在了门口,赶紧去吃个婚宴的尾巴,还得把礼随上。
门内是乖乖的小年在听话。
他哥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最后整个人挂在廖文川的身上。
他哥说,“哥也是你的。”
第章 李开x马学谦 你凑近点
“什么情况?”马学谦开着车问。
李开把电话挂了,伸手将烟灰从窗缝中向外掸,“小年烧了,今年回不来过年,不用接机了,直接回村里过完年上鸡西,方叶结婚。”
“哦。”马学谦看着前面的路,踩着油门,“给我来一口,提提神。”
“那就让我开呗。”李开伸手把烟递到了他的嘴边。
马学谦顺势吮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眼前弥漫着,“到家了你还得跟我大姑他们唠嗑,省省劲儿吧。”
“嘿。”李开把座位往后调整了下,几乎平躺,“你还挺知道疼人的。”
车里头的空调开得很足,马学谦穿着一件港口买来的时髦货,拉夫劳伦的浅灰色毛衣,寸头,看着特别利落,他是几个兄弟里年纪最小的,今年才二十八。
李开没有爹娘,每次回鸡西老舅家里都是个透明人,现在干脆不回去了,跟着他们几个兄弟回老家凑合一口年夜饭。
王步青是家里独生子,俩人办公区还跨得非常远,这些年都是他跟马学谦在沈城附近干活来回帮衬着,自然熟些。
而且李开总觉得他和马学谦算是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马学谦从当年跟着廖文川干活开始就是个跑腿小弟,没什么主心骨,但有一个旁人都比不上去的优点,别看他岁数是几个人里头最小的,但他人老实办事也最靠谱,非常规矩的一个人。
这和他从小在姑姑家长大脱不了关系。
他爹死得早,娘后来也改嫁,剩个马婶是他大姑,还在村委妇联当负责人,很自然的收养了他,在亲戚家生活是怎么样的寄人篱下,李开再清楚不过了。
马学谦这些年在外头挣的钱很大一部分都邮寄回马家贴补。
每次回到马家,马学谦就是沉默的干活,他和家里人反而没什么话题,帮着喂猪杀猪。
有人来家里串门时,他也沉默的在厨房烧炕,若是稍微亲近一些的亲戚,便捧着一把瓜子坐在炕头笑呵呵地听着几个人唠嗑,很少搭话参与。
说好听一些在家里是老实憨厚,说难听一些,便是寄人篱下养成不插话的习惯,熟悉了沉默,便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干脆不说,这就就不会错。
反而他带着回去的李开很喜欢讲话,跟马婶总聊得来,进家就热闹。
李开说:“今年川儿他们不回来,要不我上我老舅家得了。”
马学谦:“得了吧,你忘了?前几年你自己回去,大过年气得开一晚上车又折腾回来,下大雪多危险?大老远过来就只有剩菜了!还不如别折腾,在家里吃新鲜热乎的。”
李开哈哈笑:“听着咋这么可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