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的方父,还有兄长对上视线。
方舒:“……”
方父如今看到自己这小儿子就来气,皱眉看向他,厉声质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偷听被现,惹得父亲不高兴,按照常理来说,接下来自然是免不了一顿责罚的。只是前不久才刚被罚跪,如今又来,方舒立刻吓得小脸煞白,因为他实在不想再受罚了。
于是面对方父的质问,方舒一阵心慌,绞尽脑汁地想要为自己辩解:“我……我在……”
可是他支支吾吾半天都解释不清楚,方父看向他的眼神也越厌恶。
而且比偷听更让他恼火的是,方舒现在的模样。对于一向讲究贵族礼仪的方父来说,他认为,他们作为贵族,就应该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作为一个贵族该有的姿态。所以他就算在书房和长子谈事,两人也都是穿戴整齐的。
而如今,他的这个小儿子却像是刚睡醒从床上下来,头乱糟糟,睡衣凌乱,领口歪着敞开,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干出偷听这种事也就算了,而且还十分丢人地又跪地上了!
完全不像个贵族的样子!
方父觉得小儿子实在让他感觉丢脸,于是他又忍不住责骂:“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个贵族的样子?笨手笨脚,粗鄙不堪!连最下等的平民也不如!这么些年教你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一个儿子!”
方父大声斥责着,方舒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委屈得不行,跪在地上,头都快低到尘埃里去。
方父想好好再教训一下他,然而就在这时,身后长子却突然出声打断,“父亲。”
方父顿了下,转身朝长子看去。他以为方司明会给小儿子求情,然而方司明却只是看着他说:“那件事我会考虑的。”
刚才在书房跟他说了那么久,分析利弊都分析了半天,他都没个准话,如今却突然松口,方父有些惊讶,脸上神色也变得好看了许多。
“那就好,宴会时间就在几天后,那你接下来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我知道。”方司明神色淡淡,好像他们谈论的事完全跟他无关。方父点了下头,对他的这个决定很是欣慰。
长子优秀,向来不需要他多操心,方父刚解决完方司明的事情,他的目光又放回了他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身上。
他正想开口叫人过来,然而方司明却还有话没有说完:“还有一件事。”
方父一愣,转身视线又重新落在长子身上,方司明坐在书桌后,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指尖轻敲桌沿,不紧不慢道:“书房涉及到许多军界机密,就算是父亲也应该避嫌,为了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以后这里父亲还是不要擅自进来这里的好。”
闻言,方父立刻变了脸色。方司明这是什么意思?他在赶他走?他是他老子,他这个做父亲的,在儿子家里居然还有不能去的地方?!
方父苍老的脸上眉头紧皱,眼神锐利望着方司明,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但他又考虑到长子好不容易才妥协,不想再将父子关系弄僵,突然反悔,于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方司明如今会突然对他说这种话的原因也很容易猜到,方父沉默片刻,深深望了方舒一眼。没有再对他进行斥责,只冷哼一声,便转身直接离开了。
方父就这么走了,也没有罚他,方舒傻乎乎地跪在地上,显然是有些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直到方司明的声音从他的前方传来:“还不起来吗?”
方舒回过神,抬眼小心翼翼看向兄长。
他之前装昏的时候没看清,严格来说这次还是他第一次看清对方。
只能说不愧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将,面容冷峻,高鼻深目,眉眼俊美锋利,浑身都散着上位者的气息,仅仅是这么看着他,压迫感却如同有了实质,像潮水一样令人窒息。
“就这么喜欢跪?”方司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扬起弧度。方舒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还跪着,脸蛋一红,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尴尬地喊了一声“大哥……”
方舒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哪来的胆子敢在他面前装晕,如今清醒了,立刻变得老实得不行,站在他面前跟个小鹌鹑似的,完全不敢造次。
第章 纨绔小少爷
然而出乎意料的,方司明倒是没有立马责备他,深邃眼眸审视着他,注意力落到了别的地方。他看着方舒从地上站起来后,露在外面赤裸雪白的脚趾,此刻正随着主人的心情,不安又局促地蜷缩着,“怎么不穿鞋?”
面对兄长的疑问,方舒愈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说:“穿了的……只是刚才脱掉了……”
方司明也猜到他脱鞋的用意,只是他如今看着方舒一副尴尬无措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让他把鞋子穿好后过来。
本来方舒偷听被现就已经很尴尬了,他想赶紧离开,然而兄长却让他过去。方舒不知道方司明是要跟他说什么,会不会像方父一样责怪他,但如今他也没有其他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