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对于寒渡的遭遇,除了方舒他们这些身边亲近的人感触颇深之外,其他人在唏嘘一番后,更多的还是对自己生命安全的担忧。于是众人在这里待了没有多久之后,便又相继离开了这里。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米娅断断续续的微弱哭泣声。
闻恪心里也很不好受,寒渡是他兄弟,出了这种事他也接受不了。不过他还能忍得住不至于失态,而是反过来担心地看了方舒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他:“你还好吗?”
方舒闻言微微抬眼看向他,然后又对着他点了点头,得知寒渡出事的真相后,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也要回去了”。
这里的气氛太过沉重,他不想再待在这里。
“好。”闻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很是担忧他的情况,说:“那我陪你一起。”
方舒反应有些迟缓地点了点头。
他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子一般的影。
看得人只觉得他难过破碎到了极点。
……
然而其实这一切却都是他们多虑了。
在闻恪送他回去房间的路上,方舒心里还在想着寒渡的事情。
其实除了一开始刚从卢卡斯嘴里得知这件事的震惊,反应过来后,他根本就不相信寒渡会就这么草率地死了的。
拜托,寒渡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主角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死的?
可问题也恰好是出在这里。
卢卡斯是和寒渡一起出去的人,可当他回来时,却只有他一个人。甚至还向他们描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可如果寒渡没死,那么就只能是卢卡斯在说谎。
可是他为什么又要这么做呢?
还有,消失不见的寒渡人又到底去了哪里?
方舒这一路都心里在思考着这一些问题,所以直到当闻恪一路牵着他送他回了房间,等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他已经坐在了床边,而闻恪在送回来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选择继续跟他待在一起。
“在想什么?”闻恪在他面前站定,突然开口问他。
方舒抬头有些愣愣的看着闻恪,他张了张口,想将自己关于寒渡没死的想法告诉他,但他又不知道这一切到底该怎么和闻恪解释。
毕竟说寒渡是主角,所以肯定不会死这种话……
方舒甚至感觉他一说出来,就会被闻恪当作伤心过度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于是方舒犹豫了一会,又垂下眼睛,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而闻恪却误以为他还在为寒渡的事情耿耿于怀,他叹了口气,安慰他说:“别难过了。”
说着他又蹲下身,和方舒视线保持同一水平。
闻恪的眼神从来没这么认真过,一张帅气中带着邪性的脸上此刻满是真挚,眼里全都是对方舒的心疼和怜惜。
他牵起了方舒的手,深邃的眉眼注视着他,然后他说:“我会代替他,来保护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死了仇人呢,哪有朋友刚死就把别人老婆抢过去的?】
【寒渡:我真是谢谢你啊。】
【感觉这件事如果被寒渡知道了,就算真死也得气活过来吧。】
【就他这度,感觉如果不是现在没那个条件,感觉他恨不得都想求婚了……】
【老公刚死就来挖墙脚,过分了啊。】
【看得出来闻恪想要名分的心有多么强烈了……谁还记得他一开始就当着寒渡的面挖墙脚,想要主播离婚嫁给他呢?】
【最开始可能是单纯嘴贱,但现在……没想到还真被这小子逮着机会了!】
【没办法,谁叫人家有机会是真上啊!虽然成功的几率很渺茫,但万一!万一就成了呢!那不就赚大了!】
闻恪说完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说这些肉麻话,又见方舒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于是闻恪也明白自己现在有些操之过急了。
于是他便欲盖弥彰地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很是苍白无力地为自己辩解:“我的意思是……他不在,我会保护你的。”
方舒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有些惊讶于闻恪的改变,明明性格恶劣,脾气又很臭,之前还逮着机会就一个劲欺负他,如今居然还学会安慰人了。
只不过他看着闻恪一副认真的模样,还是点点头,脸上一副柔软乖巧的模样,小声说:“谢谢你。”
而接下来的时间,闻恪在房间里陪了他很久。久到都已经天黑,又到了晚饭的时间。
可能是因为他表现得太平静了,没有哭,也没有闹,就那么闷不吭声地低头坐在那里。再加上他之前又一直是爱寒渡爱得死去活来,就算被欺负也甘之如饴的卑微舔狗人设。
所以闻恪才会很害怕他会因为接受不了寒渡出事的事情,做出一些极端的无可挽回的事情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