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交代在了这里,出于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怕得浑身抖,小脸煞白,差点都快要晕过去。
但对方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说完那句威胁性十足的话后,突然就动手将他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面对着他,原本捂着他嘴巴的手也突然放了下去。
本来应该是求救的好时机,但方舒被男人那句要杀了他的话吓得太过,一时竟然连呼救也忘了,呆愣愣的任人摆布,像是没有了灵魂的木头娃娃。
然后就听见对方突然喊了他一声,声音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温柔语气,他说:“舒舒。”
……哎?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方舒有些愣住了。他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然后反应很是迟钝的,长而卷的睫毛扑簌了几下,然后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朝对方看了过去。
“……老、老公?”
方舒的目光一路从男人身上明显是寒渡离开那天穿的衣服,再到他那张英俊立体的脸上,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
“嗯。”寒渡应了一声,“是我。”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寒渡没死,但猝不及防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他突然出现,方舒也还是很惊讶,睁大了一双漂亮眼睛,“真的是你!”
在知道对方是寒渡而不是凶手后,方舒心里的情绪突然就安定了许多,也没有那么无措和害怕了。
只是诈死的老公突然“死而复生”,方舒的反应也不能太平淡。他装作一副才知道这件事的模样,演技说来就来,眼眶里顿时水汽氤氲,小声抽泣了一下,向寒渡哭诉道:“呜呜……卢卡斯说你死了……”
看着方舒因为自己的死伤心难过成这样,寒渡心里也不好受,十分后悔骗了他。他心痛地伸手将方舒一把抱在了怀里,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就在他耳边低声开口说:“对不起。”
方舒得了道歉也没收敛,埋在寒渡怀里,呜呜继续假哭,寒渡听着他的哭声也越心疼,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向他保证说:“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方舒哭了一会感觉自己的情绪到位了,也就慢慢停止了哭声。
他手里抓着寒渡胸口前的衣服,缓缓抬起头,小脸湿漉漉,鼻尖眼尾都哭得红红的,然后声音颤颤开口,“老公……”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方舒心里有太多的疑问,而这一切,也只有面前的寒渡可以解答他。
方舒试探着开口:“可是……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装死?还有为什么要偷偷溜进西奥的房间?
方舒话还没有说完,寒渡就已经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于是直接打断他,向他解释说:“因为我和卢卡斯现了一些东西。”
方舒愣愣的:“……什么?”
想到那一天生的事情,寒渡脸上神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卢卡斯那天的行为确实有些太冲动,也太过冒险,寒渡虽然知道那不是明智之举,出去也很有可能是无功而返,甚至还有遭遇意外的风险。
但他最终也还是跟着一块去了。
虽然表面看上去他这么做是为了他们大家,为了尽快带大家离开这里,远离危险。但实际的原因只有寒渡自己心里清楚,更多的其实则是因为他不喜欢在这里坐以待毙。
他要做的是决定别人命运的操盘手,而不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而最终结果证明,他这样做是对的。
他们确实没有现能够出去的路,但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却现了更为有趣的东西。
是一具尸体。
尸体就那么随意地躺在路边,身上还带着泥土,似乎是被雨水从哪个隐蔽处冲出来的。
起初他们还以为那个人有救,于是直接下车查看。结果却现,尸体已经彻底僵硬,甚至已经有腐烂的迹象,看上去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死去的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死因从他脖子上的狰狞的勒痕可以推断出,他是被人活活给勒死的。
甚至那个凶手怕他没有死透,身上还有很多处被枪射杀的痕迹。
而其中最让人在意的,则是他身上穿的那身警服。
在这无人管辖的无人区,逃窜着许多通缉犯和歹徒。在这里会生这样的命案,其实也并不是很奇怪。
但联系到之前他们在汽车电台听到的新闻,这件事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逃跑的罪犯……死去的警察……
还有在这个暴雨天突兀出现在汽车旅馆的的,另外一位警察,西奥。
……他真的是警察吗?
这个疑问不断盘旋在寒渡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而至于当初西奥出示给旅馆老板看的警察证件,寒渡心想,或许也有冒充的可能。
毕竟当一个警察在向你出示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时,没有一个警察会将那玩意递到你仔仔细细地让你多看几眼,也没有公民会大着胆子要求再次确认。
这就造成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