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带了朋友过来。”夏知言侧了点身子,让开空间,露出身后眉眼深邃、高大挺拔的男人。
贺女士睁大眼睛瞧了瞧,确认对方身上穿的同样不便宜后,连忙拥着三人进了门。
莫礼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烫的像是有人甩了两个巴掌在他的脸上一般。
虽然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但真这么展,他又实在有些撑不住,贺女士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打他的脸。
顾淮序什么人没见过,自然不会和对方一般见识,况且两人早就在电话里打过照面了。
贺女士拉着人坐下后,连忙叫了莫礼的弟弟下楼,五人就这么坐在了沙上。
“弟弟今年大几?”夏知言瞧了眼胖的像猪一般的男生。
莫吉遇睨了眼夏知言,道:“大一。”
大一拽的跟个二五八万儿似的,谁欠他的。夏知言在心里翻了白眼,忍住了骂人的冲动,笑道:“弟弟还年轻,多加油。”
莫吉遇没什么好需要加油的,念了个野鸡大学也被贺女士吹的像是清北复旦,这让他整个人都膨胀起来,连带着对真港大毕业生哥哥也没什么好脸色。
自从莫礼和贺女士说他工资六千一个月后,贺女士对他唯一的好脸色也没了。之前莫礼还不懂为什么,但从昨天见到那张亲子鉴定报告后,他全部都明白了。
不知道贺女士从哪儿捡到他的,莫礼想起来便觉得心累,不想再计较这么多,只求放过彼此。
说起来,其实在贺女士生孩子之前,莫礼也拥有过短暂的母爱,贺女士当时对他宠爱有加,怎么看都是一副好妈妈的样子。
直到贺女士嫁人生子,这一切都变了天似的,铺天盖地地席卷了莫礼,让他喘不上一点气。
莫礼端起茶杯抿了口,一如既往的涩口,不是他爱喝的种类。
旁边聊天还在继续,贺女士正在盘问顾淮序的家世。
莫礼听了,手在桌下捏了把顾淮序的大腿,示意对方少说点。
顾淮序脸色不变,手悄悄伸到了桌下,捏了捏莫礼的掌心,“我是打工的,和莫礼一家公司,月薪六千块,勉强够生活。哦对了,阿姨,上次接电话的是我。”
莫礼:“……”
贺女士脸色瞬间变了,看那架势恨不得立马将顾淮序踹出去。
顾淮序脸上终于浮现了些笑意,拉着莫礼起身道:“阿姨,见过您了,我们就先走了。”
贺女士眉头紧锁,见三人出门,犹豫了会还是跟了出去,看着莫礼上了车,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是,平日就不说的话,到最后也没可能说的出来。
贺女士看着门关上,恍惚间觉得自己和对方的缘分大概也就这样了。
她在看莫礼的时候,莫礼也在看她。
看着对方略有些后悔的神色,莫礼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难过,只是很平淡。
初中,接受自己不被爱的时候很平淡,现在要接受自己不是亲生的时候也很平淡。
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或许在之后的某个日子再提及这件事会感慨一下,但也并不会有很多其他的情绪。
一切都淡淡的,淡淡的来到这里也淡淡的离开。
此后又该何去何从呢?莫礼不太清楚,但他现在有了更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思索间,耳边响起男人沉稳动听的声音,莫礼不自觉地扭头看向正在开车的男人。
“莫莫,我们现在回家。”
回家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莫礼脸上扬起一抹笑,嘴上重复了一遍。
“我们现在回家。”
第章 珍惜
两人回到京市已经是傍晚了,走出航站楼,瑰丽的晚霞在头顶铺开,莫礼抬手在眼前挡了挡。
从今往后,港市、深城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孜然一身地来到这个世界、来到深城,现在又浑身轻松地离开。
莫礼垂了垂眼,肩上忽然搭了只手上来。
夏知言走到一半突然说要回港市,没同他们一起,这只手是谁的不言而喻。
“晚上回我那儿?”顾淮序问道。
莫礼扭头看了眼身侧的人,目光凝视着对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淮序低头看着今天一直在走神的人,怀疑对方昨晚其实并没有睡着,想了会道:“莫莫,昨晚没睡着?”
莫礼轻轻应了声,半晌小声道:“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顾淮序嘴角微微扬起,应了声,带着人上了宾利后座。
莫礼坐好刚要说话,腿上便跳了一只猫上来,不是一个周没见的茶茶又是谁?
茶茶长胖了不少,抱在怀里沉甸甸的。莫礼惊呼两声,脸上扬起许久没见的笑容,嗓音充满了活力,“顾总!这是你特意让人带过来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