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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 / 3)

傲,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但是。

她脑海里浮现出不久前的画面。

阮丛蜷缩在被子里,面色苍白,声音闷闷地对她说:“可是……姐姐,我不甘心……”

蒋珞欢啊蒋珞欢,她在心里无声地自嘲。

劝别人不忘初心的时候,道理一套一套,轮到你自己,怎么就这般小家子气,被个人喜恶捆住了手脚?

修路是阮丛最大的心病,是关乎一村人未来的要事。

只要有一线可能,只要程序正当、问心无愧,难道不该为了那一线希望去努力吗?

随即,她不由得失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会被这种“傻气”的坚持所触动,甚至愿意为之去挑战自己的边界了?

视频会议中沉默了几秒。

韩祺和小洛在屏幕那头疑惑地看着她忽然变化的神情。

蒋珞欢深吸一口气,想通了,于是说,“行,小洛,如果能找到那家技术公司的基本资料和公开的联系方式,就我一份。不用刻意隐瞒来源。”她顿了顿,“如果……如果这件事,不小心传到你们沈总耳朵里,也没关系。”

她看着屏幕上两人有些错愕的脸,继续说,“直说就是。我蒋珞欢一没挖她墙脚,二没抢她客户,不过是想找点专业资料,问问公开的市场行情。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第二天清晨,山间的薄雾尚未散尽,阳光温和地洒在院墙上。

蒋珞欢醒来时,觉得心情莫名地轻松,连日的疲惫似乎被一夜安眠洗去了大半。吃过简单的早饭后,她脚步不自觉地就朝着村尾柳月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向来不是个爱主动操心别人的性子,别人的冷暖悲喜于她,大多隔着一层安全的距离。

但这一次,不知为何,不自觉地就想去看看。

她没打算进屋,只是远远地停在那扇熟悉的窗户附近。

透过干净的玻璃,她看到柳月正坐在桌边,小口地喝着粥,脸色虽仍苍白,眉宇间却没有了昨日那股绝望。

吕玲玲紧挨着她坐着,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小手比划着,柳月便侧过头,微笑着倾听。

晨光熹微,笼罩着这对母女,空气里仿佛都流动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馨。

蒋珞欢静静地站在窗外,没有上前打扰。

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角。

真好啊。

她在心里轻轻叹息。

也只有在这样安静地注视着别人的圆满时,她才敢放纵自己,肆无忌惮地想起母亲。

她总是想问,却又永远得不到答案。

妈妈,你最后走的时候,我没能赶到,你会不会怪我?

你是不是……带着对我的遗憾离开的?

你看到我现在这样,折腾了一圈,好像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没剩下,会不会……对我觉得很失望?

大学的时候,她执意和沈乐夏在一起,为此和母亲出了柜。

记忆中那段时间充满了火药味,电话里总是争吵,难得的见面也总是以不欢而散。

那时的她,年轻气盛,笃信“先活好自己最重要”,认为母亲的不理解是种束缚。她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忽略了电话那头母亲一次次小心翼翼的关心。

以至于后来这些年,她和母亲的关系始终隔着一层,不冷不热,想靠近又不知如何下手。

她总以为来日方长,等自己更强大,总有时间和机会去修复。

直到那个下午。

父亲打来电话时,她正在干什么呢?

在和沈乐夏吵架,在闹分手。

她心烦意乱,按掉了父亲的第一次来电,甚至开了静音。

而争吵终于结束,她想起那个未接的电话,打回去时,语气里还带着怒气。

然后,世界就在父亲那句话里,瞬间崩塌了。

母亲突疾病,送医抢救,最终……没能等到她。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赶到医院的,只记得走廊很长,灯光很冷,父亲瞬间苍老的背影,和那句“你妈妈……最后想跟你说句话来着……”

那天过后,她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

失去了母亲,也彻底看清了那段让她耗尽心力、甚至不惜与家人疏远的感情是何等可笑。

她离开了北淮,离开了沈乐夏,离开了那个充斥着压抑和算计的环境,却好像也把自己弄丢了,最终混成了如今这副一无所有的模样。

晨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蒋珞欢收回望向窗内的目光,也敛起了眼底翻涌的酸涩。

她悄悄转身,如来时一样,无声地离开,没有惊动那一窗的宁静。

蒋珞欢路过水库时,远远望见村支书吕梁独自坐在水边垂钓。

她之前在村委见过他几次,算是认识,也零零星星听过一些关于他的评价有人说他圆滑,和村主任邱平走得近;也有人说他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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