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之前刚帮省农科院的朋友核算过一个项目,你是学农学的,应该也有过接触。这个牌子的饲料,它的真实大宗采购价,比这账上的单价,每吨至少要低oo块。这鱼塘每年采购几百吨,中间的差价去哪了?”
“这不是简单的贪钱,这是用专业手法在慢性吸血。做账的人很聪明,把问题藏在合理损耗和市场波动里,不是专业搞成本核算或养殖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阮丛盯着账本,“难怪,邱志国不怕查账,吕会计也查不出问题。他们不动声色地把这些钱据为己有……”随即,正色道,“下一步,我就要去饲料厂,找到原始订单……”
这时,一阵风吹来,蜡烛熄灭了。
阮丛还保持着俯身看账本的姿势,停在原地。
眼前是黑暗,但鼻尖却捕捉到蒋珞欢的味道。还有,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在这片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想靠近。
特别、特别想。
黑暗中,那压抑了一周多的、无处安放的情绪,如同挣脱牢笼的困兽,冲撞着她的心防。
想拥有,想得到。
甚至……贪婪地想着,可不可以就这样,直到永远呢?
永远在这个黑暗的、只有彼此气息的小屋里。
永远不用面对天亮后的分离、复杂的现实,和那句冰冷的“不可以”。
在黑暗的掩护下,阮丛像是被本能驱使,朝着记忆中蒋珞欢手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手。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知,也放大了心底最深的渴望。
蒋珞欢……
她在心里无声地问。
你会不会也怕黑?
会不会在这样的黑暗里,也曾有过那么一瞬间……想要靠近我,就像我现在,疯狂地想要靠近你一样?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体散的、若有若无的温热,却迟迟不敢落下。
就在这时
“啪!”
头顶那盏灯,猛地亮了,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驱散了所有见不得人的渴望。
电线修好了。
光明来得如此突然。
阮丛猛地放下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蒋珞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眯了下眼。她适应了几秒,目光掠过阮丛那副慌张模样,和那只飞快藏到身后的手。
阮丛目光灼灼:“你刚才看账本的样子,眼睛里有光。那种现问题、解决难题的光。这才是真正的你,不是吗?你属于更广阔的战场,你的能力应该去创造更大的价值,而不是在这里……逃避。”
阮丛的话,带着真诚的欣赏和期许,“这个鱼塘的账,如果不是你,可能永远都查不清。这个世界,需要你这种专业能力的地方太多了。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你难道……不想重新开始吗?”
蒋珞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飘向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
其实,蒋珞欢当初来到山梁村时,几乎是一无所有的。
情感上,遭遇恋人的背叛和公开泼脏水;精神上,恩师和母亲接连去世,尤其是母亲,她未能见到最后一面,这份自责像永不愈合的伤口,日夜啃噬着她;事业上,她甚至没来得及整理崩塌的心情,就在一次至关重要的项目中,因心神恍惚犯了一个低级的、本不该有的错误。
虽然后来团队里一个叫小洛的新人拼尽全力挽回了大部分损失,但“蒋珞欢重大失误”的传言,连同她私生活的“污点”,早已在她赖以生存的行业圈子里不胫而走。
在他们那行,信任是基石,一次这样的“污点”,几乎等于职业生涯的死刑。她只能黯然撤股,离开了自己一手参与创立、曾倾注无数心血的公司。
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漂向何处时,她像是被命运推着,来到了这个偏远的山梁村,然后……遇到了阮丛。
不能说,阮丛对她是没有影响的。
在这里,看着阮丛如何在贫瘠中扎根,如何在重压下依然挺直脊梁,如何为了一条路、一所学校、甚至一只流浪猫、流浪狗而倾尽全力……
她好像重新触摸到了对生命本身的渴望,感受到了希望是如何在绝境中挣扎着破土,也看清了所谓的坚韧并非天生,而是无数次跌倒后,默默爬起来继续前行的选择。
“会开始的。”蒋珞欢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目光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在阮丛脸上。
阮丛因她的话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不回北淮怎么了?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财务总监!” 她带着天真和笃定,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我要是有公司了,我就找你当合伙人!你管账,我跑外,肯定行!”
蒋珞欢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得又笑了笑,“就这么信我?不怕我……到时候卷了你的钱跑路了?”
“不怕。”阮丛摇头,回答得斩钉截铁,“钱乃身外之物,没了再赚。”随即,又格外认真地解释道,“你可能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