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这样,”阮丛忽然打断她,“就是因为她是真的喜欢我,我才更不能……不能随便。孩子的感情很纯粹,投入得快,但如果有了变故,伤害也会很大。我……我不能再让她经历一次失去,或者混淆。”
蒋珞欢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她握着阮丛的手,将她的手包覆在自己的掌心,坚定而温暖。
“不会再有变故了。”她看着阮丛,一字一句地说,“阮丛,你听着。我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用我以为‘为你好’的方式,擅自做任何决定。你可以从任何方面考验我,考验我的耐心,我的决心,我的爱。时间,行动,什么都可以。”
阮丛回望着她,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一片真挚,然后,她脱口而出,“如果……是我离开你呢?”
“那我就追到天涯海角,”蒋珞欢回答,“把你绑回来,锁在我身边,用一辈子时间告诉你,你哪里也别想去,除了我身边。”
阮丛笑了笑。
她知道,这种话听起来像甜言蜜语,像不切实际的承诺,甚至带着点幼稚的霸道,在理智的天平上毫无分量。
她也清楚地知道,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未来的变数谁能预料?
可是,在这一刻,这句话,从蒋珞欢的嘴里说出来,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是很受用。
受用到心底那块空缺了五年的地方,仿佛被一股潮水慢慢浸润、填满。
或许,只是因为这样的话,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过了。
久到几乎忘记了,被人如此坚定地选择和需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没再说话,只是任由蒋珞欢握着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阳光正好,穿过云层,洒在无垠的绿野上,列车正载着她们,向着共同的目的地,平稳而坚定地驶去。
第章 考虑一下
高铁到站,蒋珞欢和阮丛一起坐地铁来到了会议中心,到了门口,蒋珞欢伸手接过阮丛的双肩书包,阮丛刚要说什么,便撞上蒋珞欢正打量她的视线。
蒋珞欢看着她身上那件外套,笑着说,“阮校长,”她开口,“你这是……打算就穿这身去开会?”
阮丛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随意了些,她不太在意地摇摇头:“当时只想着是去参加婚礼,来回就两天,没带那么多行李。”
“这次参会的人,看着都挺正式的。”蒋珞欢随即提议,“行李箱里我还有件备用的西装外套,你应该能穿。要不要……换一下?”
阮丛原本对这类场合的着装并不十分在意,学术会议上,实力远比衣着重要。但蒋珞欢这么一说,她抬眼看了看蒋珞欢。
蒋珞欢今天是一身墨色西装套装,内搭简约的丝质衬衫,棕色的长卷披散着,干练又赏心悦目。
“好啊。”阮丛应得爽快,向前凑近了一小步,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过……我不想穿备用的。我想……穿你身上这件。”说完,她自己的耳根悄悄染上一点绯色。
蒋珞欢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轻声笑了笑,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心尖。
“行啊。”蒋珞欢没多问,眼里的光芒闪了闪,她抬手指了指会议中心侧面一个相对僻静的入口,“那边应该有洗手间,空间大些。”
会议中心的洗手间果然宽敞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道。此刻不是使用高峰,里面空无一人。
蒋珞欢反手锁上了隔间的门。
不算狭小的空间里,因为两个人的存在,空气似乎瞬间变得稠密起来,香氛的味道里,悄然混入了彼此身上的气息。
阮丛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蒋珞欢。
蒋珞欢不慌不忙,先将自己那件墨色的西装外套脱下,她抬手将外套仔细地挂在门后的挂钩上,然后,她的手指落在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近乎刻意。
纤细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在光束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微微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又似乎透过指尖,落在阮丛的脸上。
一颗,两颗,三颗……她解得从容不迫,解开每一颗后那短暂的停顿,都似乎带着韵律。
蒋珞欢很会解扣子。
或者说,她很会把握此刻“解扣子”这个简单动作里,所蕴含的一切含义。
她控制着度,不快不慢,刚好足够让阮丛看清每一个细节,感受到那份引人遐想的张力。
她的眼神也控制得极好,并不总是直视阮丛,偶尔抬起,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专注,慢条斯理地拂过阮丛微微泛红的脸颊,轻抿的嘴唇,和那起伏略显急促的胸口。
最后一道束缚松开,衬衫的前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米色内衣边缘和一截精致的锁骨。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洗手间的灯光下,她看着阮丛脸颊上越来越明显的红晕,眼底漾开一片春水般潋滟的笑意,那笑意里含着万种风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