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亮,一眨不眨地看着蒋珞欢,“所以,蒋老板,你不能赶我走了哈。我现在,真的没地方住了。”
蒋珞欢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漫上了笑意。她顺势在床边坐下,任由阮丛抱着她的腰,手指轻轻梳理着阮丛披散在肩头的长,语气是十足的揶揄:“哦?是吗?可我怎么记得,你们学校的职工宿舍,好像一直都有空房间?阮校长身为领导,给自己安排一间,应该不难吧?不够住?”
“那不行,”阮丛立刻摇头,把脸重新埋进她怀里,声音含糊却振振有词,“我要是搬去住宿舍,她们问起来,我怎么回答?说‘我被赶出来了,无家可归’?我不要面子的啊?”
蒋珞欢被她逗得笑出声,她捧起阮丛的脸,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眼中笑意流转:“怎么就都知道你被赶出来了?嗯?周秘书她们没事打听你住哪儿干嘛?”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行。”阮丛被她看得有些脸热,移开视线,开始耍无赖,还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飘忽,“啊……好累啊,眼睛都睁不开了,我想睡了……”说着就要往被子里缩,企图蒙混过关。
“嗯?”蒋珞欢哪能让她这么容易逃掉。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阮丛耳侧的枕头上,将自己笼在阮丛上方,挡住了灯光,也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双眸子,此刻在近距离的昏光下,竟显出几分带着压迫感,声音压低地说,“阮校长?装听不见……可不行哦。”
阮丛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急跳起来,脸颊开始烫。她看到蒋珞欢的另一只手,手指修长白皙,慢条斯理地,落在了自己睡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上。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颈下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然后,那颗纽扣,在蒋珞欢指尖灵巧的拨弄下,解开了。
接着是第二颗。
阮丛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仿佛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睡衣的襟口随着扣子解开,微微向两侧散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更下方的阴影。
蒋珞欢的目光也随之下落,带着一种占有和欣赏,像在确认着每一寸领土的主权。
蒋珞欢忽然现,这么多年过去,经历过这么多事,在外人面前冷静自持、说一不二的阮校长,在她面前,竟然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那绯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甚至向脖颈下方延伸,在暖色调的光晕里,透出一种混合着羞赧、紧张和隐秘期待的青涩感,纯净而生动。
随后,蒋珞欢心头一软,随即涌起一股想要将这一刻私藏起来的冲动。想把她此刻的模样,她眼中潋滟的水光,她急促的呼吸,她肌肤上因自己触碰而起的细微战栗,都牢牢锁住,只有自己能看到,能触碰,能拥有。
“我……”阮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哑得厉害。
蒋珞欢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她低下头,吻了上去。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撬开她的齿关,汲取她的气息,交换彼此的温度。
阮丛的大脑“嗡”地一声,好像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迅回流,冲刷向四肢百骸。她不由自主地回应,手臂环上蒋珞欢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
气温在陡然升腾,阮丛觉得自己的感官在一点点失灵,又或者,是被一种更庞大的感受所覆盖。
视觉变得模糊,听觉变得遥远,只有触觉变得敏锐而飘忽,每一次指尖的流连,唇瓣的游移,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
最后,她甚至觉得,蒋珞欢不再是一个具象的人,而是变成了一种无处不在的气息,清冽又温暖,像雨后的山林,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又像是化作了无数活跃的分子,随着呼吸渗入她的肺,融入她的血液,随着心跳流向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阮丛气喘吁吁,终于找回了些许神智,想起之前的话题,小声坦白:“没有别人知道……只有周慧欣,你知道的……我也就是随口提了一句……”
她感觉到蒋珞欢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心里一紧,连忙又补充,带着一丝不安的讨好:“以后……以后我做什么决定,一定先问你,不会自作主张了,好不好?”
蒋珞欢没说话,只是侧过身,将她揽进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肩膀。
沉默让阮丛更不安了,她仰起脸,在昏暗里努力分辨蒋珞欢的表情:“她……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爱闹……你没生气吧?”
“没有。”蒋珞欢终于开口,“我知道。”
听她语气如常,阮丛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心里那点小小的攀比心冒了出来,她蹭了蹭蒋珞欢的颈窝,“主要就是……她老在我面前秀恩爱……我有时候看着,就有点……没忍住嘛……”
蒋珞欢这次是真的被她逗笑了,胸腔震动,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语气无奈,“阮校长,你今年几岁了?嗯?这种事情也要跟人比?可不可以稍微……成熟一点?”
阮丛被她说得有些羞恼,那点倔脾气又上来了,在她怀里挣了挣,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她,“我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