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赫然是她自己,备注是“珞珞”,后面跟着一颗小小的爱心。下面是几个工作大群,再往下,是“文件传输助手”。私人聊天列表里,依次是林知韫、周慧欣……然后,她的目光停住了。
顾遥下面,紧接着的是一个名字胡立媛。
蒋珞欢惊讶地抬眼看向阮丛:“你跟立媛……一直有联系?”
阮丛似乎没料到她会注意到这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嗯。其实,也没一直。就是你刚走的那段时间,林老师没多久也调走了,我……我实在不知道还能问谁,只好……偶尔去省台‘堵’她。”顿了顿,又继续说,“她知道得也不多,每次都被我烦得够呛……后来,慢慢就不怎么问了,但偶尔逢年过节,或者工作上有什么事,也会简单问候一下。”
蒋珞欢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她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茫然无措的阮丛,是如何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一次次地去寻找那个可能知道她下落的人。
那该是多么孤独而无望的坚持。
蒋珞欢放下手机,伸出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了阮丛,“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自以为是,留你一个人……这五年的空白,我一点一点,慢慢补给你,好不好?用一辈子,慢慢补。”
阮丛反手覆盖住蒋珞欢环在她腰间的手,用力握紧。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她转过身,回抱住蒋珞欢,脸上扬起了笑容:“这还差不多。那……利息怎么算?”
蒋珞欢被她逗笑,她吻去阮丛的眼角,又亲了亲她的唇:“利息嘛……阮校长说了算。”
“那……”阮丛想了想,趁机提出,“过阵子,等大家都空一点,我们正式地请林老师和陶念吃顿饭,好不好?算是……谢谢她们,也庆祝一下。”
蒋珞欢立刻点头,眼神温柔:“当然好。其实我早有这个想法,只是前阵子你忙视察,陶念好像也忙着出差,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
“嗯,我回头就问她们时间。或者……等寒假?大家应该都能轻松点。”阮丛计划着。
“行,都听你安排。”蒋珞欢应着,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满是暖意。她忍不住低头,又想亲亲她。
就在这时
“咳嗯!”
一声咳嗽声在厨房门口响起。
两人像触电般迅分开,只见茵茵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小拖鞋站在门口,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刚好路过”的表情。
“妈妈,阮姑姑,早。”茵茵打招呼,眼睛却在两人之间打转。
“早、早啊茵茵!”阮丛难得地有些手忙脚乱,连忙转身去拿碗,“饿了吧?快来吃早餐,欢欢做了你最喜欢的虾饺!”
“嗯!”茵茵坐上自己的椅子,看着两个大人慌张的样子,偷偷抿嘴笑了。
中午,阮丛刚结束一个课程研讨会,正端起一边的茶水,手机屏幕便接连不断地亮起提示。
一篇名为《山梁村旧照引争议,教育新星职高校长被指“私德有亏”》的文章,配着几张模糊照片,登上了本地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照片里,是五年前山梁村的夏日,年轻的她和蒋珞欢并肩坐在村小操场上,蒋珞欢吻了她;另一张是泥石流中,蒋珞欢在大雨中,抱着昏迷她上救护车。
阮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了一下。她将手机转向一旁同样看到消息、脸色骤变的周慧欣,“周主任,看来我这‘知名度’,涨得比某些流量明星还快?半天工夫,就又体验了一把热搜的待遇。”
说着,她在照片上,轻轻一点,长按,选择了“保存到相册”。
“阮校长!”周慧欣又急又气,看她这副模样更担心了,“这、这照片其实很模糊,明显是断章取义!我们现在是不是得赶紧想办法,联系平台,先把热搜撤下来?至少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