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黎低咳一声，“你先去找两套衣服过来，穿好衣服我们再谈。”

秦渊注意到他从脖颈蔓延到脸颊的薄红后了然，哦，黎害羞了。

身为人类的黎总会因为一些小事害羞，真可爱。

“好。”秦渊身形不动，从脚底流窜出的黑色流液迅向远处游去。

不一会儿，黎就看见流液“捧着”一套衣服出现在他面前。

是他在基地里穿的那套衣服。

黎接过衣服想要穿上时，对面传来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粘腻眼神。

黎抿唇，犹豫片刻后选择背过身迅穿上。

穿好后他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秦渊最想和他说什么，但他偏偏不想那么快就遂了对方的意。

他被对方隐瞒套路了那么久，还被占了那么多便宜，太过分了。

“你是怎么救出我的？现在基地怎么样了？”

黎转身看向秦渊。

秦渊正紧张着，担心黎说出什么绝情的话语。

却没想到他会问与所想毫不相关的问题，庆幸中又有点不痛快是怎么回事。

“我出海回来后，姚曼舒告诉我你被基地的人类带走，紧接着我感应到你逐渐微弱的生命气息”

秦渊面色难看，还记得那种，最重要的存在就快要在这个世上消失的恐慌感受。

“海洋是我的一部分，我情绪失控，催动了海啸，基地被海啸吞没，我带走了你。”

黎从他简短的语言中拼凑出当时的情景，听见海啸他心下着急。

“那基地里的人呢？他们逃出来了吗？”

秦渊很生气地皱眉，为什么黎总会担心那些讨厌的人类，“那些人类想要伤害你。”

“不是全部。”黎见他沉默，心头一跳，基地里的人们该不会都已经

想到这里他再也呆不住，抬步要往外走。

“我让其他海洋生物把那些人都捞起来了，他们被抹除了一部分记忆丢到岸边，之后会有人类带走他们。”

至于那些做了恶事还想要灭口的人类，余生都会在诅咒中生不如死的度过，还有基地，也在汹涌的浪潮中摧毁吞没。

秦渊的声音硬邦邦地响起。

黎讶然地看向，“你为什么愿意救”

“我知道你在乎那些人类，”秦渊垂眸，喃喃自语，“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因为黎在乎，所以纵然力量失控、憎恶人类也要捏着鼻子把那些人救出来。

也不等黎继续问了，自顾自地交代。

“那些异变者也都恢复了神智，同样被抹去部分记忆，地上再也不会有关于研究物能让人类永生的记录。”

“那些基地的高层也会受到你们人类的法律惩罚。”

暗自撇嘴，本来杀了是更简单的惩罚方式，但是不想因此有损在黎心里的温良形象。

虽然现在恐怕早没有了。

“这样啊，那真是再好不过。”

黎释怀地点头，如果没有秦渊，他想要揭露和阻止基地高层秘密进行人体实验会很艰难。

也许还会造成更多人的牺牲，就连他不也差点就死了吗？

这样真是很好的结局，不论对谁来说。

见黎还没有同聊到彼此之间关系的事，又忍不住气闷起来。

黎这副平淡的样子让恐慌，不管是所设想的厌恶还是惊惧，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淡定让他烦躁。

“除了这些，我还抹去了关于你的存在。”

秦渊说完不敢看黎的表情，偏过头继续，语气很凶，眼神却很委屈。

原本没有那么快想要暴露身份的，不知道黎知道是异类后，会不会抵触甚至厌恶。

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威胁，可惜没什么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