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危机解除,其余警员们上前将人拷住,那把刀也作为凶器被封存带走。
苏泽诩迅转身看向阿肆正在流血的右手,对方一脸不以为意地想要将手掌中涌出的鲜血往衣摆上擦。
“别动。”苏泽诩额角直跳,连忙握住他的手腕,“我送你去医院包扎。”
他的手指有些颤,刚才的一幕让他还有些呼吸不稳,不止是自己险些身受重伤,还有阿肆徒手握刀的时候,现在回想起也让他心惊。
阿肆感觉到他手指细微颤动的频率,明明自己才是重伤的那一个人,却还有心情安慰苏泽诩。
“没关系,你没有出事。”说完他又生硬地补充了一句,“别怕。”
苏泽诩偏头看了他一眼,阿肆哪怕受伤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没有事,但现在有事的是你。你没有痛觉吗?”
问完最后一句话,苏泽诩恍然现不久前他也这样问过另一个人。
阿肆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手腕上握住他的手指上,虽然苏泽诩带着手套,但也能感觉到些微的温热体温。
他干巴巴地回答,“疼,但还能忍。”
苏泽诩不理睬他这话,拉着他坐上救护车,与受伤的女人一起前往医院。
医院里充满消毒水的味道,苏泽诩为了不让他将伤口往衣服上抹,一路上都抓着他的手腕。
阿肆被他带着坐到椅子上,面前的医生戴着眼镜弯下腰检查他掌心上的伤口。
医生倒吸一口冷气,“嘶,这是怎么伤到的,伤口有些深,需要缝针。”
他问完话现苏泽诩身上的制服,顿时露出理解与敬重的眼神,“我现在就准备清理伤口周围的皮肤,然后给伤口缝针。”
苏泽诩感觉自从医生说了需要缝针后,阿肆就有些不配合起来,总想挣脱他的手,但可能怕弄伤他,只是微弱的挣扎。
“怎么了?”他低声询问。
阿肆看着眼前医生拿出的托盘里乱七八糟要用到他手上的东西,眼神抗拒,“我不需要这些。”也不需要被人类缝合。
医生听到这句话,为难地看向苏泽诩。
苏泽诩摇了摇头,“医生你别听他的,继续。”
阿肆泄气地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人类将生理盐水倾倒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被迫吸收了小部分盐水,味道很奇怪,不如雨水,这让他忍不住又想抽动手腕。
苏泽诩坐在一旁,注意到他蹙眉的表情,试探地询问,“你是觉得疼吗?”
疼?他当然不会有这种低级的感觉,任何伤害都对他造不成影响。
如果不是担心苏泽诩现不对劲,他的伤口现在已经快要愈合了。
但阿肆转头,苏泽诩问他的时候,眼中明显的关切让他心底莫名传来一阵痒意。
他喜欢苏泽诩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眼里只有他一个存在。
他违心地点了点头,“嗯。”
原以为会得到几句安抚话语的阿肆,眼睁睁看着苏泽诩将一只手递到他的面前。
“疼得话可以握住我的手。”
几乎是苏泽诩话音刚落,阿肆的另一只手就握了上去,或者说牵会更恰当。
阿肆的力气很大,但牵住他的手时,手指却是松松拢住,完全违背了他伸手的意图。
但苏泽诩看着对方正在上药缝合的伤口,没有挣脱,只是仍由他牵住。
阿肆的体温比他高很多,隔着手套也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意,将他手心牵得暖烘烘的。
医生缝合伤口的动作熟练迅,在被通知已经处理好后,苏泽诩收回他被阿肆牵住的那只手。
……这样一直牵着真的有些奇怪。
阿肆的左手落了空,现在正表情不耐地听着医嘱。
苏泽诩倒是比他细心,将医生开好的外伤药单收下后站起身,“好,我们现在就去拿药。”
阿肆跟在他的身侧,一边走一边满脸不自在地看着掌心里被缝合的那道伤口。
好丑。想拆掉。
在他的指尖蠢蠢欲动的时候,苏泽诩突然停下脚步,对他露出无奈的笑容。
“刚才医生不是说过了,现在还不能碰,如果很疼的话先忍一下,药单里面有止疼药。”
阿肆盯着苏泽诩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道,“……就是这种表情,你不要这样对他们笑。”
苏泽诩没想到他还记得办公室里的对话,讶然挑眉,他觉得对方很有意思,到现在还不忘记“监督”和“提醒”他。
他故意将唇角上扬的幅度变大,眼神挑衅。
“可是现在好像没有‘他们’的存在,也不能笑吗?”
阿肆望着他弯起的浓密眼尾,呆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回答,“嗯,只能对我这样笑。”
只能属于他。
阿肆的话语间充满了理所当然,一时让苏泽诩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