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狗仔再问出什么,后边已经传来保安的驱逐声:“嘿,先生,我不记得你是利物浦的人。”
狗仔像一阵风似的匆匆抓着设备溜走了,等终于听不到保安大叔的高音嗓门,他才低头查看摄像机,想到菲利克斯其实什么也没透露出的话,不由得嘟囔道:“狡猾的家伙。”
菲利克斯正在四处看有没有垃圾桶,他可不想一路拎着这张油腻的包装纸走一段路。
杰拉德神情复杂地看了菲利克斯一眼:“给我吧。”
他一把拿过有些渗油的纸,精准避开会把手弄脏的地方,三两下折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递给菲利克斯。
这个好像从未说过什么奇怪话的年轻人惊叹一声,捧着这个折纸看了半晌。
“厉害!”
杰拉德有些干巴地哈哈一声收下了这声夸赞,不明白这个似乎每个小孩小时候都会的小东西有什么值得夸奖,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菲利克斯有时异于常人的脑回路。
“我现在只希望那个里德写的报道不会被太多人看到。”红军队长额头上的褶子好像又多了一道。
“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菲利克斯好奇地问。
“大概是因为那篇‘父与子’就是他写的吧。”杰拉德慢吞吞地说。
菲利克斯大惊,觉得这个看着有些聪明的记者竟然真的有点厉害:“哇,我觉得会有更多人期待他的下一篇报道,毕竟‘父与子’在脸书上的点赞量可不少。”
还没等杰拉德继续说什么,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起来,菲利克斯手快地把它掏出来:“来电显示是……帕科(助教)。”
菲利克斯敏锐地扫过屏幕最上面一行的时间栏:“……九点零七,史蒂夫,我们好像迟到了?!”
“该死,我就知道!”红军队长出绝望的呻吟。
当杰拉德和菲利克斯作为今天唯二迟到的人被罚去跑圈时,卡拉格毫不客气地出了嘲笑声:“史蒂夫,别告诉我你因为多欣赏了两秒英国难得的阳光而忘了洗漱时间。”
“还有你的跟屁虫菲利克斯,他不会是早上吃鱼又被卡住了吧。”加西亚一脸戏谑地补充道。
杰拉德:“杰米还有路易斯,等我跑完了你们有种别跑。”
菲利克斯在又一圈结束后偷偷往旁边绕了一下,趁助教不注意,从后面狠狠给了加西亚一巴掌。
“谁打我?!”加西亚夸张地踉跄了一下,作势要倒地,“他必须赔偿我一大笔钱,欧元或者英镑都行,我是个闲人,不缺少兑换货币的时间。”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菲利克斯“略略略”地转过身对着加西亚做了个鬼脸:“史蒂夫这么贤惠,会有很多漂亮的女士想和他约会,而可怜的路易斯只能接到一个又一个分手电话。”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加西亚假装伤心地捂住胸口:“你小小年纪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队友情!我需要友爱的队友情!”
更衣室的大家伙都知道加西亚这小子在两个月内被三个女友接连甩掉,本来还有点可怜他,但当事人完全不在乎,他们就随意用这件事来调侃他了。
杰拉德今天养生,早早落后菲利克斯一圈,等他喘着气跑完,就看到队友们笑倒一大片,他本来想拉着站外边的阿隆索询问生了什么,却注意到拎着瓶水单独坐在一边的贝拉米。
杰拉德心里叹了口气,说实话,队友和主教练生了这样的事情,最尴尬的反而不是两位当事人,而是和他们二人接触最多的其他球员们。
尽管他们不知道贝尼特斯在不在乎,但人类趋利避害的本性让球员们敏锐地明白了“站队”的重要性,本来和贝拉米不熟的把他当陌生人,熟悉的更令人尴尬,日常除了上下班打招呼外没别的话。
贝拉米本就来利物浦半年多一点,感情谈不了深厚。作为威尔士人,利物浦本土人对他不感冒,西班牙帮和他保持一个微妙的距离,作为队长的杰拉德只能努力夹在队友和教练之间。
他无法评价贝拉米对贝尼特斯的不满持续了多久……问题是俩人也才相处半年多,他不明白为什么贝拉米会突然不爽贝尼特斯把他换下,这几年转会来利物浦的还有不知道贝帅鼎鼎大名的“轮换制”吗?
贝拉米就像刚进门半年的小媳妇突然无法忍受丈夫事先告诉过的怪癖一样。
杰拉德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逗笑了。
等等,一开始不还是‘父与子’吗?现在这变成什么狗屎复杂东西了?杰拉德一屁股坐在贝拉米旁边,深沉地想。
“嘿,路易斯和菲利克斯真会逗乐,利物浦少了他们俩杰米只能唱独角戏了。”
菲利克斯才来几个月,就成利物浦不可少的一员了?贝拉米冷静地想。
面对杰拉德的话,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杰拉德几乎想像面前有一床足够松软厚实的大羽绒被,可以把自己整个埋进去,而不是在这旁敲侧击开解矛盾,并且上来就大失败。
他回忆了一下往常那个脾气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