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游在经过他的时候,他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奇怪的是,明明傅渊游没有在易感期,可那股草药味闻着却比易感期时还要苦。
沈言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风从没关紧的窗户那漏进来,他才发现,傅渊游抱过的地方,竟湿了一片。
第二天沈言起了个大早,他几乎整夜没睡,满脑子都是傅渊游说的那些话。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发现门口竟坐着个人。
傅渊游听见开门声,缓缓睁开眼,他抬起头和沈言四目相对。
沈言看着坐在地上的人,一时竟有些愣神。
傅渊游头发有些乱,眼底下的乌青藏都藏不住,睡衣领口皱巴巴的。
沈言从来都没见过傅渊游这样狼狈,在他印象里,傅渊游总是从容不迫、一丝不苟的。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傅渊游先打破平静。
“你……怎么起这么早?”
明明是很平常的语气,不知怎么的,沈言却听出了一丝慌乱。
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一直坐在这吗?”
傅渊游摇了摇头,他撑着地面勉强站起来,“刚坐下你就开门了。”
傅渊游这话说得跟真的一样,要不是沈言注意到他悄悄揉腿的动作,他还真就信了。
沈言没有拆穿他,他看着傅渊游那双还有些泛红的眼睛,感觉心脏被人揪了一下。
昨晚的事又涌进了他脑袋里,沈言这才意识到,原来因为这件事难受的不止他一个人。
沈言其实很想问他还记不记得昨晚说的,可想了想,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万一傅渊游不记得了,他这一问,反而会让两个人都难堪。
他移开视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我去洗漱了。”
等他洗漱完出来,就看见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沈言走过去,刚坐下,傅渊游就极其自然地在他手边放了杯牛奶。
这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唯有沉默证实了昨晚发生的那些事。
在沈言吃完早餐的时候,傅渊游忽然开口了:“昨晚……”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言打断了:“我……我先去公司了。”
沈言说完,跟逃似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他知道傅渊游想说什么,可现在,他并不想谈论昨晚的事。
傅渊游看着沈言的背影,有些懊悔地闭了闭眼,他就不该提这个的,不提的话,至少沈言还能在家多坐一会儿。
不过还好,起码沈言没再提离婚的事了。
沈言并没有立刻去公司,他在小区附近逛了逛,最后在一家便利店里坐下了。
便利店里的人不算多,大部分都是学生,店里的电视正播报着天气预报:“今天a市多云转晴,最高气温零上三度,最低气温零下十五度,预计夜间会有降雪……”
沈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枚平安扣,昨晚他本来想摘下来的,可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摘。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带进来一阵冷风,随后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走了进来,在货架前挑选着关东煮。
他们挑着挑着,不知道其中一个男生说了什么,另一个男生立刻红了脸,抬手就朝他肩膀上锤了一拳:“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儿胡说了?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大半夜在操场上跟我告白,怎么现在想翻脸——”
话还没说完,那个脸红的男生就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恶狠狠道:“再说下去我就不理你了。”
被捂嘴的男生举起双手连连求饶,两个人最后端了一碗关东煮在沈言斜对面坐下,碗里的白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们年轻而鲜活的脸。
沈言看着那两个男生挤在一起分关东煮吃的样子,不禁有些羡慕——他们竟能如此坦荡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垂下眼,摩挲着自己手上的平安扣,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他一个二十三岁的成年人,竟然还没两个学生勇敢。
明明早就确认了心意,却还是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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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渊游坐在办公桌前,对着沈言的空位发呆,他就知道沈言不会老老实实那么早来上班。
他又在躲自己。
这个认知的出现让傅渊游有些难受,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半醉的头疼劲又涌了上来。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随后岑元青推门走了进来。
岑元青扫了一眼办公室,发现沈言不在后,就把目光落到了傅渊游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