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粗暴对待,他一贯对蒋劲生的所作所为很是纵容,大概是默认蒋劲生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但独独对做手术不愿不肯,哀哀怨怨的叹气,学着蒋劲生说话的方式,喘着气的快速念:
“然后开膛破肚,把我的心脏挖出来,拿这么长、这么粗的针,这么厚的棉线在我的肉里窜来窜去的缝针。”
尹珍珠都变得很会说故事了,说话时还把双手挣扎出来,在蒋劲生面前胡乱地比划着——那样恐怖的长针,带着那样粗糙的棉线,钻透他脆弱的皮肤。
说得尹珍珠浑浊盲目的眼睛里冒出红色的血丝,像一面裂了的落灰镜子。
蒋劲生尖着嗓子惊叫一声,连带着怀里的尹珍珠跟着惊跳一下,紧接着他嘴里叽里呱啦的大声嚷嚷:“哎哟,说得我都肉疼了,好痛好痛好痛!”
蒋劲生一连哆嗦出许多个“好痛”,把尹珍珠怨念冲得溃不成军,尹珍珠心里一下子只剩下愧疚。
尹珍珠赶紧抱住蒋劲生的手,紧张询问:“我吓唬你的,不是真的,你哪里痛?我给你摸摸。”
“你是不是心痛我?对不起,我不该……”
蒋劲生否认:“不是。”
尹珍珠如临大敌。
他家那位顶天立地的男人竟然真的痛起来,他的天是不是要塌了?
谁料。蒋劲生一把将尹珍珠箍进怀里,坏心眼的咬住尹珍珠的右耳朵,恶狠狠大叫:
“————”
尹珍珠脸色猛地涨红,心脏噗噗跳。
他一把将蒋劲生推开,虽然还是坐在人腿上,但他决心侧身躲开,再也不要搭理这个坏心眼的男人。
而且这次,他没有和蒋劲生说:“我不理你了。”
但蒋劲生也能猜到他那薄脸皮的婆娘怎么了,趁机摸腰轻轻晃晃,热脸往冷嘴巴上贴,学尹珍珠虚虚的说话方式,哼哼道:“我不理你了,再也不理你惹~”
尹珍珠扭头躲开蒋劲生,侧身坐得更偏了。
蒋劲生没上手掰尹珍珠,而是保持这样的别扭,先保持安静假装自己被尹珍珠推远了,然后再出声假装自己又溜回来:
“————”
起先的几秒钟尹珍珠没有动静,然后才静静的慢慢把身子转过来,大有一种“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的感觉。
实在有些——刻意了。
蒋劲生不给尹珍珠面子,一把撕开伪装:“我说下面痛你就不理我,我让你摸就转过来了,你到底是喜欢老公还是喜欢老公的狗巴?”
尹珍珠又躲,这次蒋劲生不让,牢牢地搂在怀里不许动,捏着脸蛋揉酒窝。
低头一看,发出了惊天的爆笑声:“哈哈哈哈哈,哎哟哎哟,小脸怎么青掉了?老公亲一口哈,咱不生气。”
蒋劲生扭头冲外面大喊:“小芳!”
许芳在院门口蹲着吃饭,自己吃一口,又分脚边闻着味过来的狸花猫一口,听到蒋劲生喊自己,连忙起身冲屋里应道:“哎老板!”
许芳看见自家老板把老板娘抱在怀里,一只手就能牢牢的托瘟,两人站在砖房门下,就像自己一个姑娘抱猫那样的体型差距巨大。
她想,不能说是因为老板娘娇小,应该说是老板太庞大了,好像一直在窜个子,怎么也停不下来的长高。
蒋劲生问:“你识字不?”
许芳想了想,犹豫中点头:“一点点。”
“屋里买了很多书,本来是打算让珍珠眼睛好了自己看,但他现在一个人太无聊,你平时手里的活忙完了没事干就念书给他听,正好你也多读点事。”
许芳应下:“行。”
“遇到不会读的就问你珍珠哥哥,他高材生,英语晓得不?他都会嘞!”蒋劲生跟市场里吆喝宝贝一样,恨不得双手掐着尹珍珠的胳肢窝往天上高举,展示给全世界看,喜欢的不得了。
要不是尹珍珠拍他胳膊,一准得这么做。
许芳捧场的笑叫:“珍珠哥,你好厉害!”脚边的小猫也跟着张大了嘴巴“嗷~~”了一声。
第二天,尹珍珠的眼睛伤情有了重大进展。
吃完药睡了个午觉后,从能感光变成隐隐约约看见一些轮廓,不再是简单的白天黑夜、开灯关灯,而是能模糊地眯见近处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