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今晚是否还是应该住在别处。如果继续住在一起,接触会更多,线也可能增强。”
“昨天已经证明,躲开不会变弱。”
“但至少不会继续增强。”
这句话逻辑上没有问题,可唐梨就是不喜欢:“你想搬?”
月见沉默。
“我问的是你想不想,不是系统建议什么。”
月见认真想了很久:“……不想。”
唐梨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松了一下:“那就回家。”
月见没有立刻起身:“可若因为我留下,系统继续惩罚……”
“疼的是你,所以这部分我不替你决定。”唐梨说,“如果你因为害怕疼,想住外面,我不拦你。如果你只是因为觉得离开对我比较好,那不行。”
月见看着她。
唐梨已经拎起包:“自己选。”
工作室安静下来。
【剩余执行时间:19:12:36。】
【执行员持续与目标对象共同生活将增加异常关系强度。】
【建议:立即隔离。】
月见看着那行字,然后关掉。
她站起身,拿上自己的笔记本:“走吧。”
唐梨很高兴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并肩走进电梯。这一次月见没有主动站到最远的位置,就站在唐梨旁边,距离不近,也不远。电梯下降到地下停车场时,人突然多起来,几个加班结束的上班族挤进电梯,空间一下变窄。唐梨被人从旁边撞了一下,下意识往月见的方向靠,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月见身体僵了一瞬。
【异常连线强度:持续上升。】
【执行员主观偏移:高风险。】
【剩余执行时间:18:47:09。】
【建议立即终止共同生活。】
唐梨注意到月见的变化,低声问:“疼吗?”
“不疼。”
“确定?”
“确定。”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一起走出去。停车场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唐梨走到车边刚准备开门,月见却忽然叫住她:“唐梨,如果我留下,线可能真的会越来越强。”
“我知道。”
“如果它变强以后,会发生我们不知道的事呢?”
“那就发生以后再处理。”
“你不怕?”
唐梨想了想:“怕。”
月见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唐梨打开车门,又停下来:“但害怕和同不同意是两回事。我可以怕,也可以不想让你剪。”
月见站在车灯旁,看了她很久。
“还有问题?”
月见摇头。
两个人上车。
回到家以后,一切都和平时一样。月见换鞋,唐梨把包放下,一个去厨房,一个去洗手,谁都没有刻意制造什么特别的时刻。可越是这样,系统的存在越显得突兀。月见只是把唐梨忘在桌上的发圈递给她,红线便亮了一下;唐梨顺手替她把太高的柜门关上,系统又记录一次“非必要关注”。两个人坐在沙发两端各做各的事,偶尔说一句话,异常连线强度仍在缓慢上涨。
十点以后,月见准备回房,唐梨忽然叫住她:“月见。你昨晚说不知道会不会剪,现在呢?”
系统倒计时已经不足十六小时。
【剩余执行时间:15:58:22。】
【异常关系回收期限临近。】
【请执行员立即准备切断。】
月见看着那些文字。
如果是昨晚,她也许还会沉默。
可那只剪线器已经被她亲手拿出来过,也被她亲手收了回去。
她已经知道答案:“我不想剪。”
唐梨握着电脑的手指忽然松开。
月见继续道:“昨晚我其实已经准备执行了。可我拿着它站在你门外的时候,才发现我不是忘记怎么剪。”
她停了一下:“我只是不愿意。”
唐梨抬头看着她。
“那就别剪。”
“可是期限到了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系统可能会惩罚我。”
“我知道。”
“也可能会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