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略微按压了下跳得过快的心脏,张了张口:“你……是谁?”
她会死吗?
突然闯进来的怪物,会将她杀死吗?
两面宿傩将眼前的少女一览无余。
实在是太弱小了。
月华凝作一层薄纱,笼罩在这样纤细脆弱的少女身上,衬得她多添了几分虚幻,仿佛不似现实。
弱小到都提不起将她杀死的欲望。
不过……毕竟是一个女人,还明显是贵族家里精心养育出来的女人。
她的皮肉一定是最柔嫩的,她的血液一定是最香甜的。
即便是眼前少女的骨头,也说不定会令他食髓知味。
两面宿傩再次感受到了腹中的饥饿。
毕竟,他本就是为了觅食而来,循着隐约的香味,才踏足进这里。
希望眼前少女的滋味不会令他失望。
四手的男人一步步踏近少女。
嗯?
按理来说,像这样只能被豢养在笼中的精致雀儿,不是应该在他露面的第一刻便放声尖叫,慌乱地四处逃跑,大声求救吗?
可令两面宿傩感到意外的是,长廊下的少女竟然没有慌不择路地逃跑。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纤细的手捂着胸口,未曾放下,望着他一步步到来。
是被吓得呆住了?不能动了?
亦或是……因为些别的?
两面宿傩饶有兴致地对上眼前少女的视线。
那双桃粉色的眼瞳中,不见丝毫慌乱无措,而最深处,竟然还透露着些许的期待与渴望。
她在渴望什么?
两面宿傩蹲下身,掐住了少女纤细的脖颈。
“不害怕?”
他感受到了手心处极细微的颤抖。
紧接着,颤抖停止了,被他握住脖颈的少女回答他说:“有一点害怕。”
声音很软,很温顺,就像绵软的羔羊,或者比羔羊还不如,至少羔羊能够察觉到危险的到来,而她……
两面宿傩垂眼,下方的少女也在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那双桃粉色的眼瞳,不含任何多余的情绪,满是纯粹地望着他,没有半点恐惧,或者厌恶。
顶多是有些好奇。
那些期待与渴望竟然也不是落在他身上的。
这么柔弱的女人……不控制力度的话,很快就会死吧?
两面宿傩控制着略微收紧了一点力。
肉眼可见的,少女有些窒息了,迷蒙的双眼泛起水光,淡如薄纸的唇瓣微张着,试图汲取氧气。
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攀附住了两面宿傩掐住少女脖颈的那只手腕。
这是属于求生的本能,即便是眼前的少女也无法摆脱。
但即使是现在这样,少女的目光中也没有恨意或者恐惧,只是异常柔顺地,迎接着自己的命运一般。
腹腔内部的脏器在收缩,饥饿的欲望不断攀升。
想要吃掉她。
这是难得的珍馐。
自靠近少女起,便始终萦绕在两面宿傩鼻尖的淡淡香气,与清苦的药香在无声地告诉他这个事实。
就在少女即将彻底窒息的那一刻,两面宿傩松开了手。
攀附在两面宿傩手腕上的那双手也随之无力地垂下。
不……不杀了吗?
眼前的怪物决定放过她?
心里正迷茫着,下一刻,玖雾的脖颈处便传来刺痛。
“唔,好痛!”少女不受控制地喊出声。
玖雾真的很怕痛,非常怕痛。
源源不断的血液被吮吸走,四手的怪物距离她极近,他们的身体几乎紧密相接,应该是怕她挣扎吧,那四只很大的手将她牢牢地抱捆住,越收越紧。
他们贴得实在太近了,体型又相差悬殊,怪物必须把腰弯得很低,才能把头颅贴在少女的脖颈处,吮吸血液。
甘甜。
血液的味道远比两面宿傩想象中的更加甘甜。
就在两面宿傩即将打算抛下理智,放纵欲望的时候,一滴冰凉的泪水,顺着他的耳垂,滑落进他的衣襟里。
怀里的少女瘦弱纤细,单薄的衣物之下是脆弱至极的骨架,两面宿傩的理智被迫回笼之时,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在被他吸血吸干而死之前,这个少女说不定会被他硬生生折断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