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几级的时候,他停了停,吸了吸鼻子,才继续往下走。
客厅里,白薇薇坐在沙发上,腿随意地交叠着,手里端着一杯茶。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笑了一下。
“安安,过来。”
白祈安在楼梯口站住了。
他攥着衣角,看着沙发上那张脸,腿有点软。
他眼睫颤了颤,垂下眼,往前走了两步,在白薇薇面前站定。
白薇薇在他发白的脸上停了一会儿,抬起下巴。
“先干活再吃饭。从这儿,到走廊,到楼梯。每一级台阶都要擦干净。用抹布。”
白祈安一愣。
全部都擦完,那需要多久。
“愣着干什么。” 白薇薇的声音不高,却冷,“你要是敢打电话告状——”
她顿了一下,笑了。
“我就把你奶奶的药停了。你信不信?”
白祈安的睫毛猛地抖了一下。
奶奶。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白薇薇。
“……安安不告状。”
说着他弯下腰,捡起那块抹布。
擦地,安安可以做好的。
安安很会擦地的。
长时间的弯腰会让身体酸痛
白祈安早上到天黑都没有吃饭,整个人已经有些晕乎了。
关键还很口渴。
他抿了抿唇,想讨杯水喝。
膝盖已经跪得发麻,站起来的时候腿软的扶着墙才稳住。
刚想歇一下,喘口气。
白薇薇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歇什么。继续往下擦。”
白祈安眼眶红红的,嘴巴一瘪,重新蹲下去。
楼梯的大理石比客厅的地砖更凉,膝盖贴上去,冷得刺骨。
他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抹布贴着台阶边角,一点一点往下挪。
偶尔难受得厉害,他就停下来,吸吸鼻子,默默在心里念一声“哥哥。”
白薇薇站在楼梯口,语气冷硬的警告,“晚饭前擦完。少一级台阶,奶奶的药就少一天。”
楼梯间里只剩下白祈安一个人。
他跪在最下面几级台阶上,握着那块已经凉透的抹布,好久没动。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下头,把脸埋在手臂上,很轻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眼睫湿了,又被他眨了回去。
没哭。
哥哥说过的,安安乖。
安安不哭。
他直起身,把抹布重新按进水里,拧干,继续往下擦。
一级,一级。
窗外,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等他擦完。白薇薇不知道去哪了。
“快,先喝点水。”
小婷见他快脱水了,赶紧把手里的温水递过去。
白祈安接过杯子,两只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
水是温的,从嗓子一路暖到肚子里,他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他赶紧低下头,把脸埋在杯口上,使劲眨了眨眼睛。
晚饭白薇薇嘱咐了不能给他吃,小婷偷偷给他藏了个面包和鸡蛋。
其他的实在是给不出来了。
“谢谢小婷姐姐。”
白祈安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啪嗒啪嗒掉下来。
他赶紧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接过面包,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面包太干,噎得他直打嗝,可他舍不得剩。
吃完,他把手指上沾的面包屑都舔干净。
上楼的时候,白祈安脚步有点飘。
浑身疼得不行,洗了澡出来,他爬上床,把哥哥的枕头抱进怀里,脸埋进去。
枕头上那点味道已经很淡了,快散没了。
“哥哥,安安好想你啊。”
白祈安使劲闻了闻,鼻子一酸,眼睫颤了颤。
好在今天坏女人没有打他。
再忍忍,过两天就可以见到奶奶了。
再过六天就能见到哥哥了。
他太困了。
擦了一下午的地,浑身都疼,脑袋懵懵的。
他抱着枕头,缩在床角,眼睛一点一点闭上,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