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灿连忙冲上去。
正在和交警确认责任的张秘书见虞灿来了也松了口气,他朝虞灿招了招手,说:“虞少,你来得正好,虞总已经没事了,她的伤不严重,只是头部有轻微脑震荡,医生说需要再观察。”
“呼……”听到他的话,虞灿一直提着的心这才落了地,他又连忙问道:“那吴叔呢?他怎么样了?”
“唉”,王秘书叹了口气,“吴总还在抢救,据说他当时在车祸时用身体护住了虞总,所以内脏受损严重,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
“吴叔他……”虞灿心里又是庆幸又是难受,他是知道他妈心里压根就没有吴维的,可吴维却为了他妈连命都快豁出去了。
他是真的希望吴维能和他妈有一个好结果。
王秘书安慰道:“你也别担心,吴总一向身强体壮,而且他的运气也不差,这一次相信他也一定能安然挺过来的。”
“嗯,一定会的。”虞灿看了一眼一旁的中年男人,皱眉问道:“这场事故是怎么回事?”
王秘书叹了口气:“唉……大车司机疲劳驾驶,熬夜了,想着早点干完这单活儿早点回家过年,结果一个打盹儿直接冲断了阻隔带撞向了吴总他们。”
“吴叔的司机没事儿吧?”
“也在抢救呢。”王秘书揉了揉眉心,说:“你先进去看看你妈吧,事故我来处理。”
“好,辛苦你了。”虞灿此刻的确没什么心思处理什么事故,虽然知道了虞婉没事,但他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才放心。
虞婉被安排在病房里,这会儿她还在昏迷,虞灿带着郝好轻手轻脚地来到病床边仔细地将虞婉打量了一遍。
“看来吴叔的确将我妈保护得很好,她连点皮外伤都没有。”
“嗯,那你应该放心了吧,来,坐一会儿吧。”郝好把他们的行李箱推到角落里,给虞灿搬了张凳子过来。
虞灿坐下后,望着虞婉苍白的脸,突然说:“你知道吗?我曾经一度很恨我妈,因为他无视我的痛苦,看不见我的存在,她逼着我做一个提线木偶……我甚至想过拉着她一起死了算了。”
郝好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手放在虞灿的肩膀上,温声说:“我知道你不会的。”
“是啊……”虞灿扯了扯嘴角,“悲哀的是我即使再恨她,心里却依然记得童年她把我捧着手心里的记忆,即便她带给我无尽的痛苦,我依然还是很爱她,可这份爱反哺给我更多的痛苦,像是我对自己的一种背叛,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这个怪圈里打转……”
他的声音隐隐有些哽咽:“可刚才我以为要失去她的时候,我又有种天都要塌了的感觉,就像当初我爸……就像当初他们捧着我爸的骨灰盒,告诉我他是一个英雄时一样…………”
他靠在郝好的怀里,眼泪顺着脸颊滴进了郝好的手心里。
“我多希望我和她能够像普通家庭里的母子关系一样好好过,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郝好心疼地为虞灿抹去眼角的泪水,说:“但我会陪你一起努力,一起想办法的。”
“嗯。”
破冰
两人说话间虞婉醒了过来,她睁眼看到虞灿的时候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脆弱,语气竟是难得的温柔:“灿灿……”
虞灿连忙握紧她的手:“妈,你感觉怎么样?”
虞婉感受了一下,说:“我还好,应该没什么事。”
“那就好,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我们再观察一下就好,你别怕。”
“嗯。”
虞婉看到了虞灿还有些湿润的眼眶,心里不由地感到庆幸。
幸好她活下来了,否则虞灿一个人留在这世上要怎么活下去……
她的手也微微用力回握住了虞灿。
母子俩看着彼此,竟都有些恍惚。
他们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么亲近过了呢?
似乎从那个对他们而言都很重要的人离开后,他们就开始了互相折磨。
十三年过去了,他们竟然才再度握住彼此的手。
母子俩显然都对这股温情的感觉有些陌生,他们同一时间默契地松开了手,也别过了眼。
虞婉看到了一旁的郝好。
“这位就是你的那个朋友吧?”
郝好连忙点头:“对,阿姨您好,我叫郝好。”
虞婉见过郝好的照片,照片里的郝好特别凌厉,眼神像是一头狼,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类,所以虞婉对他的印象不算好。
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