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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审判的犯人，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嗯？”牧其野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带着询问，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这个微小的动作却让温余吟压力倍增。

“我……我想说……我……我对你……”

温余吟急得手心冒汗，那个“喜欢”两个字像是有千斤重，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我觉得你……你很好！特别好！我我…很……”

他的脸憋得通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发酸，巨大的挫败感和委屈感席卷而来。

为什么这么难？！明明排练了那么多次！为什么到了他面前，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莫名其妙？很烦人？

看着温余吟那副急得快哭出来、语无伦次、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无助的样子，牧其野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里，终于漾开了一丝涟漪。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温余吟挣扎了足足有一分钟。

看着他白皙的脖颈都因为紧张而泛起了粉色，看着他漂亮的桃花眼里迅速弥漫上一层委屈的水汽，看着他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几乎快要把唇瓣咬破……

终于，在温余吟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或者丢脸地哭出来的时候，牧其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牧其野身体前倾，用一种平缓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你喜欢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温余吟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停止了运转，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盛满了水汽、写满了慌乱和无措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牧其野。

他……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明明一个字都没说！他明明表现得那么糟糕！像个十足的傻子！

世界仿佛在牧其野那句平静的陈述中，骤然安静了下来，墙上的挂钟似乎停止了走动，窗外的风声也消失了。

温余吟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咚咚！咚咚！像要冲破胸膛！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被看穿一切的羞耻感，刚才所有的紧张、慌乱、挣扎，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血液，瞬间涌上了他的脸颊和耳朵，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沸水里，从头红到了脚趾尖！

“我……我……”他结结巴巴，试图说点什么，否认？承认？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牧其野那平静而笃定的四个字在脑海里疯狂回荡：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牧其野看着他这副彻底傻掉、像只被施了定身法、浑身红透的小虾米的模样，眼底那极淡的笑意终于彻底漾开，他站起身，朝着温余吟走了过来。

温余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牧其野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

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松木香瞬间将温余吟包围，他伸出手，没有去碰触温余吟任何地方，只是用指背轻柔地蹭掉了温余吟眼角因为刚才过度紧张而溢出来的水光。

“我也一样。”

又是四个字。

比刚才那四个字更轻，却像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了温余吟的心尖上。

温余吟猛地抬起头，对上了牧其野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不再是平日里的平静无波，而是清晰地映着他慌乱的身影，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喜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紧张、羞怯、语无伦次，都在牧其野这简短而有力的两句话中，烟消云散。

只剩下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狂喜。

他知道了！

他也……喜欢我？

温余吟吸了吸鼻子，那些排练过的台词一句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凭着本能，带着哭腔，傻乎乎地重复道：

“嗯！我喜欢你！牧其野！我最喜欢你了！”

牧其野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满脸是泪的少年，那颗向来沉稳冷静的心脏，也仿佛被温热的蜜糖浸泡着，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臂，将这个心心念念，终于属于他的小傻子，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温余吟也立刻回抱住他，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眼泪蹭湿了他的衣领，却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