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姥姥姥爷年岁也大了,没办法帮衬着他们一家,想拿出点钱帮一下,陈墨的舅舅和舅妈都拦着不让,说他家就是个无底洞,填了这个还有下一个。
陈墨姥姥哭天抢地到底还是没有拧过自己的亲儿子,姥姥攒的钱全都被亲儿子以为她养老的名义夺走,至此李兰没有得到过一个亲戚的帮助。
李兰拍了拍沙发上的灰尘坐上去,抬头看看这个屋子里的老旧的家具,眼眶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没钱可以那么地不体面就算跪在地上也没有人肯伸出援手拉你一把。”李兰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舅那时候才二十出头,刚娶了媳妇,我以为他只是在弟妹面前装一装,谁知道他真的把那些钱拿走了之后再也没有拿回来过。”
陈墨知道舅舅把钱拿去干什么了,投资,那个时候舅舅不知道被谁洗了脑说拿五万块钱投资生产手机的小公司可以赚大钱。
其实是可以赚大钱,只是舅舅没有人脉资源,那五万块钱被人一声不吭地带走最后一个子都没还回来。
这都是因为吃了没文化的亏,他不知道投资的规范流程,没有跟人家签订正规合同,只是虚头巴脑的信了能说会道的兄弟的谎言便栽了跟头。
当时的情况是没有办法挽回的,连李兰说起来都说这都是命,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不会改变当时的已经发生的事情。
但陈墨知道,不是这样的。
但凡当时有个明事理,头脑清晰的人在舅舅身边都不会把钱全都坑走,舅舅后来也不会因为那件事情精神崩溃导致现在都无法正常生活。
可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无论现在的人做再多的事情都是徒劳的,陈墨眨了眨通红的眼睛说:“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别再想了。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把积攒已久的情绪全都呼出来的李兰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她说:“是啊,都过去了。可我这脑子就是不听使唤地老是想起从前很多事情,如果那时候我有工作的话,你爸爸也不会落下一身的病……”
如果一切都改变的话,承包商的钱没有卷走,陈建军也不会面临后来的那么多的苦难,李兰不会流产。
他们会在很年轻的时候拥有一个可爱的小孩,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老天爷好像故意给他们家开玩笑似的,绕了一大圈子,在几年后陈墨出生,陈建军重新燃起斗志,经朋友介绍去了一家外省的食品厂工作,那时候工人的工资不是很多,但足够养活一家。
虽不如从前陈建军做包工头的日子,但生活依旧幸福地着过着。
李兰抹抹眼泪,继续说:“本以为会这样一直过下去,可谁知后来发生了一件意外。”
后来的事情陈墨是亲身经历过的,已经上小学的他在失去了父亲之后感受着周围人更大的恶意。
厂子没有赔很多钱,至今都不是很清楚陈建军到底是怎么被重物砸伤脑袋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的。
“哎,不说了,没什么用。”李兰从兜里拿出手帕擦擦眼睛,“我就是憋得太久了,想找人说说话,墨墨你别嫌妈啰嗦。”
陈墨摇摇头,说:“不会。”
家里已经很久不住人,李兰用了小一个钟头才把两个卧室的尘土打扫干净。
陈墨躺在没有暖气的房间里,冻得手脚冰凉,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脑子不受控制地又想东想西,陈墨想起上次和李兰吵架说要尊严,不当奴才,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可笑。
他们这种一生都为了钱而发愁的小老百姓,没有钱去谈什么尊严。
这时许久没有动静的手机亮起来,陈墨拿起手机,看到了少爷的消息。
沉寂了很久的顾沉舟突然给他发了一连串愤怒的表情包。
【陈墨,你他妈的,还跟我考虑起来了,你有什么资格,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给你你就得拿着,听到了没,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别人拿钱都是拿得爽快,到你这儿怎么就是磨磨唧唧的。】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嫌钱少了,我告诉你,我以后会挣大钱的,未来顾氏集团都是老子的,你想要多少要多少。】
【我现在命令你,把钱给我收着,不然再见面亲死你。】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没有?】
【听到就给老子回话!】
陈墨揉了揉困顿的眼睛,把一串骂骂咧咧的话看完,他懒得打字,按住语音键回复:“知道了,我会收下。”
现在的陈墨对顾沉舟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