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
睡梦中的沈望舟眉头轻轻一蹙,缓缓反应了过来。
难怪觉得有点熟悉,原来是变态身上的味道。
冷松木气息包裹住他,沈望舟低头移开视线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粗重的雷声从层层交叠的枝叶上响起,身后那棵高不见顶的古松树干晃动,下一瞬,枝条直勾勾朝他抓来!
沈望舟警惕侧身,快速躲过,瞳孔微扩,阴影落在他的身上,抬头浅眸冷厉的看向上空,却看到了密密麻麻宛若天罗地网的枝干。
沈望舟:?
眨眼,他被松木枝干裹得死死的,鼻腔里涌入的全是那枝干的味道,无处遁形。
沈望舟:
现实里的树不会动。
沈望舟反应过来:他又做噩梦了。
死变态,白天缠着他不够,晚上还要隔三差五的来骚扰他。
沈望舟抬头看向枝干,片刻,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他感觉有点热?还是从裹着他的枝干上传来的温度,梦里会有这种感知吗?
天空粗重的雷声不停反急促,沈望舟越听越觉得这有点像变态犯病时候的呼吸声。
忽然,一股滚烫的风吹在他的脖颈处,沈望舟指尖绷紧,浑身轻颤,下意识移开躲避,那股热风却又迅速的追了上来。
沈望舟怒了,猛地挣脱了枝干的束缚,抬手就扇了热风一巴掌。
滚开!
高挺古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怒气,瞬间收回了裹住他的枝干,怯懦懦的捂着树干发抖。
沈望舟:
有了认错变态有什么病的前车之鉴,沈望舟一时间不知道这树干是被打怕了还是被打爽了。
沈望舟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确定它不会突然袭击后,才转身准备离开。
可没走两步,枝条快速伸到了他的腰侧,一个没留神,他又被牢牢实实的搂裹住。
沈望舟:
等明天早上他醒过来 ,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变态一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被搂着的沈望舟没有反抗,手肘搭着枝干慵懒散漫的托着脸,无聊的等睡死的自己醒过来。
好在变态树干只是搂着他不让他走,没有再吹什么奇怪的热风。
沈望舟长睫半耷,嗅着空气里冷松木气息,忍不住想要更沉得入睡,但天空的雷声还没有停下,又吵得他睡不着。
只打雷又不下雨。
原本沈望舟以为今晚就要这样过了,结果不知道哪根枝条突然抽风,狠狠得弹起抽了他一下,还威胁的杵着他的腰,不准他乱动。
沈望舟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反手就拍打了回去,根本没有收力。
这下高大古松抖得更厉害,枝叶都忍不住在发颤,一副被打疼了的模样。
沈望舟:活该。
天空的雷声停了一段时间,知道在睡梦中也逃不开变态范围圈的沈望舟没有挣扎,见古松真的老实了后,阖眼准备闭目养神。
然而就在这时,脑后突然传来‘嘎嘣嘎嘣’的熟悉声音。
沈望舟:
这不是变态吃药的声音?
不是蠢货的沈望舟很快将前后所有的事情全部串联在了一起,脑海里缓缓浮现出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
这个梦境不是他胡乱想出来的,是现实的反映。
刹那,沈望舟清醒了过来。
卷翘的羽睫缓缓轻颤,他一点点掀开了眼皮,漆黑的夜色入眼底,因为看不清,感知变得更灵敏。
男人宽阔灼热的怀抱,粗重急促的呼吸以及被他狠狠拍了一巴掌的滚烫枝干。
沈望舟:
“能忍住就上来。”
他就知道变态老实这么半天不是什么好迹象!
“啪”
卧室的大灯蓦地被打开,坐起身的沈望舟回头看向半眯黑眸适应光亮的变态,他隐忍克制,清冽的嗓音染着薄凉,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适应光亮的陆沉唳胸膛还微微起伏着,黑眸黏腻炙热,声音沙哑低沉,裹着欲望的磁性老实回答道:“睡觉。”
沈望舟:
睡觉?
听着变态理所当然的话,沈望舟额头青筋不受控的轻跳了两下,纤白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握成硬拳。
这里是他床吗?就睡?
死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