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先生涣散的眼神看了过来,然后他似乎轻声说了什么。
“ban……an……”
最后也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然后太宰终于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可恶,最后……好歹让我们知道彼此的姓名啊……这是他在“消散”之前最后的想法。
太阳越升越高,终于完全探出海平面,深蓝色的海面再次变得波光粼粼,今天是个好天气,明媚的阳光透过干净的落地窗照进书房,把整个房间照得亮亮堂堂。
落地窗前的书桌旁有三个年轻人倚靠着昏睡在一起,他们互相抓紧了对方的衣服和手腕,眉头也在睡梦中轻轻皱起,躺在地板上的姿势算不上舒适,脸上的表情很不甘心,似乎正努力挣扎着想要醒来。
还有几张写着字的白纸散落在他们周围,和煦的微风顺着打开的窗户吹进来,纸张的一角被轻轻吹起又落下,上面戛然而止的人生记录内容各不相同,但是最后一笔却又不约而同地写着同一句话:
织田作之助,太宰治还有骗子先生,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醒酒了
在大太阳底下睡觉其实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儿,尤其是他们三个还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躺在坚硬的木地板上。
织田作之助是第一个睁开眼的,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他睡出了一身的汗,而且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低下头才发现骗子先生和太宰的胳膊都紧紧拦在自己的胸口。
头好痛,昨天我喝醉到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吗?
他松开搂着太宰和骗子先生的手捂住自己隐隐作痛的额头,随着努力的回想昨天的记忆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
他昨天和他们两个一起吃了咖喱饭,然后因为太辣喝了冰箱里的不知名冷饮,现在想来应该是一种度数很高的酒吧,总之在那之后喝的伶仃大醉的他们坚持自己已经死了,然后就开始了一晚上弥补遗憾完成心愿的旅程。
记忆回笼,织田作之助又张开双臂放松地躺在地板上,早上日出时那种强烈的不甘心还在胸腔里回荡,如今一睁眼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没死。
真是太好了,我们都还有那么长的人生。
第二个醒过来的是骗子先生,他睁开眼睛之后就立刻被阳光晃得想要翻个身,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和太宰君的手臂隔着织田作先生的胸膛纠缠在一起,他不明所以地爬起来,然后也开始捂着自己胀痛不已的脑袋:
“嘶……,头疼得像是要炸掉了,我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去弥补了生前的遗憾。”织田作之助只是想回答骗子先生的疑问而已:“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但是骗子先生的动作却忽然僵住了,他震惊地捂着额头坐在那里,看起来已经凝固成了一座阳光下的雕像。
他们两个的说话声吵醒了太宰,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嫌弃地缩到织田作之助怀里躲避刺目的阳光,在发现怎么躺都不舒服之后他终于也坐了起来:“奇怪,我是怎么在大太阳底下睡着的……”
然后他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织田作和僵坐在地上的骗子先生:“嗯?你们两个为什么也睡在这里?”
“因为今天早上我们是在这里‘死掉’的。”织田作之助再次担任了解释的工作。
“什么死掉……”太宰的话说到半截,然后他的身体也僵住了,昨天种种的回忆涌上脑海,让他羞耻得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一起原地失忆。
啊,还不如让我真的在今天早上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太宰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背对着他们两个。
偏偏和上个世界的状况不同,如今他们不止住在一起,昨天那通酒疯还耍到了中原中也森鸥外店老板甚至是路人甲的面前,就算想立刻飞奔着躲出去他们也无处可去,所以不得不硬着头皮在一栋房子里继续相处。
羞耻到耳朵通红的安吾:啊啊啊啊啊我昨天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跟太宰君讨论起意义和思想来了,而且我还因为他们两个‘死得早’就哭成那个样子……这下是真的想死了……
同样羞耻甚至不敢回头看另外两人的太宰:啊啊啊啊啊我昨天居然因为舍不得他们两个几次偷偷掉眼泪,而且好像还说了一些“舍不得消散了”“想有人记得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之类的话,甚至还去问“我以后要怎么办呢?”这样软弱的问题……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莫过于该去死却没死成,太宰恨不得回到昨天把自己再绑回那张椅子上绑一晚上。
就在这样他们双方都安静到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刻,一直躺在地板上的织田作之助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