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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裴肆亦转头过来时眼底压着愠怒,“我不开心了,怎么办?”
江翎心虚的别开了眼,“我不是故意自杀的,我只是……”
“我知道。”裴肆亦打断他,“你只是想在临死前给我留下一抹信息素,好让我余生不至于那样痛苦。”
“可是江翎,我不喜欢。”
裴肆亦每次抱着这盆花都好像是抱着江翎,抱着那枯骨死寂浑身冰凉的江翎。
他的灵魂好似被那抹清冷的信息素困在了那天夜里,困在了那个血色湖泊里,困在了那道凌霄花墙下,不得解脱。
江翎低头:“对不起。”
裴肆亦:“……”
裴肆亦没想到江翎会来这样一句,心口的火气好似被人一下子铲起丢进了雪地里。
“别撒娇。”
裴肆亦觉得这这件事一定要严肃。
像江翎这种一言不合就牺牲自己的行为,他一定要给他改了!
谁知江翎将他的招式学了个十成十。
指尖被极轻的勾了下,裴肆亦大腿一沉,怀中多了个柔软的躯体。
裴肆亦抬手掐住江翎的腰,声音依旧压着,“别乱动,要摔倒了。”
江翎不听,脑海里回忆着裴肆亦的撒娇方式,开始一比一复刻。
“我错了。”
清冷的声音落在耳边,指尖上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好似电流一般一路爬至手心。
裴肆亦被江翎抓着手腕轻晃,只觉得大脑的思绪也跟着晃。
“裴肆亦,别生我气。”
“我以后都不敢了,行吗?”
裴肆亦:“……”
裴肆亦恍恍惚惚:“行啊。”
江翎轻笑,附身亲在裴肆亦唇角,夸道,“老公真乖。”
裴肆亦:“……”
裴肆亦觉得不对。
但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头,“嗯。”
:放过我吧
“呼~”
飓风撕咬着整个要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叫人无端觉得烦扰。
裴肆亦颓然的坐在床边,看着江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银白相间的军装。
裴肆亦上次见到江翎穿这军装,还是从山谷出来的那天,等他第二天醒来后,江翎就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而他自然是什么也没穿。
七天坦然相处下来,他觉得这样挺好,但江翎觉得不好。
毕竟某人的定力实在渺小到了尘埃里,一个眼神都能让他热血沸腾,江翎实在吃不消了。
他的腺体虽然可以被标记并散发信息素,但他没有发情期。
裴肆亦理智不清醒时,他是有理智的,但他却会被情欲硬生生磨掉理智。
就那种感觉而言,江翎觉得七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不是请了10天假期吗?”
裴肆亦看着江翎换衣服,看着他留下的那些印记被布料一点点遮盖,开口时语调压的厉害,带着不满。
“这不是还有两天?”
“……”
江翎扣扣子的手一顿,转头看过来时带着无奈,他说,“放过我吧,裴肆亦。”
“你的易感期昨天就已经过了,我已经多陪了你一天了。”
裴肆亦的不满稍稍褪去一些,江翎又道,“山谷里的矿脉我预估挖掘十天,但今天已经挖完了,我作为帝国上将,不能继续偷懒了。”
如果不是那矿脉是裴肆亦打下来的,江翎或许还无法心安理得的休息。
是的,休息。
因为军人的假期都是有规定的,想要请假需要向上级申请,江翎来不及走流程,所以便借着矿脉给要塞安排了后面10天的活,这种采集的工作肯定是不需要上将的,所以江翎理所当然的开始了休息。
现在要塞活干完了,他也需要就位了。
“我去给你拿衣服,乖乖等我。”
江翎体态修长,站在门口望过来时,后颈披散白发隐藏在琉璃昏光里,脖子上的吻痕被修身高领的军装遮盖的完整,胸口处弯垂着的细小银链勾出月亮的弧度,其上是能量合金凝结成的三枚重叠的菱形将星,那是帝国最年轻上将独有的蓝色徽记。
金属腰封勒出细窄的腰身,淡色银纹军靴上是笔直的双腿,就连双手都带着银白色的手套。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即便没有耀眼的阳光衬托,但浑身也散发着霜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