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真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熊貓的肩膀。
那一下力道不輕,熊貓的身體往下沉了半寸,“行,怎麽幫?”
“他只需要把那些天然的有利條件利用起來,他的臉本身就已經是最大的優勢。”
狗卷棘從高領後面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低吟,舉起新牌子。
牌子上只有極少的字符,贊美臉。
乙骨憂太欲言又止,看着三人興致勃勃的樣子,他決定裝傻。
算了,随他們胡鬧吧……
大不了就是又被五條老師又揍一頓。
冥冥的下注池在當天晚上正式在群聊裏挂牌,配文簡潔而精準。
理性分析,自願下注,禁止賒賬。
照她來看,這确實是個商機,哪怕她現在在國外,但也不妨礙她摻一腳。
五條悟是在第二天傍晚收到那份追蹤報告的,熊貓在走廊裏把他截住,兩只爪子把打印工整的分析表格鄭重地拍進他手裏。
他低頭翻看,每個人的名字都用不同顏色熒光筆劃了重點,目擊地點、交談持續時長、身體距離評估一應俱全。
伏黑甚爾那一欄甚至附了一張手繪示意圖,校門口銀杏樹下的站位關系,繪理靠在門柱上的姿态,以及她獨自目送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好學生們乾起監視工作了。
看來,還是任務太輕了。
“你們很閑?”
五條悟挑了挑眉。
“這不是重點,五條老師。”
熊貓兩只爪子按在他辦公桌邊緣,眼神迫切,“重點是你目前在勝算分析裏排在第二,我們建議你采取主動進攻策略,多穿那件收腰的襯衫,少系一顆扣子,調整一下發型。”
“……無聊。”
他把報告卷成筒狀輕輕敲在熊貓頭上,轉身插回口袋,“既然這麽閑,下午加練。”
五條悟轉身就走,步速正常,背影看不出任何異常。
只留下熊貓發出了慘烈的悲嘆。
當天晚上他站在衣櫃前,把那些襯衫全部拿出來鋪在床上。
他平時不在意穿什麽,白襯衫最簡單,不用動腦子。
但今天他站在那排衣服前,逐個審視,一件接一件取出來過鏡,調整衣領的翻折角度,用手指把袖口的褶皺壓平再拉起,檢查下擺在收腰處的松緊。
他想起熊貓的“利用美貌”建議,在心裏哼了一聲,這些小鬼到底把他當成什麽。
第二天清晨,他出現在走廊時,深灰色襯衫的領口比平時多敞開了一顆扣子。
不是随意敞開,是那種看上去好像剛沖完晨澡,随手套上襯衫,還沒來得及系好的自然淩亂感。
幾縷白發垂在額前,恰到好處地遮住墨鏡的邊框。
窗外透進來的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勾出衣領與鎖骨間那道乾淨利落的輪廓。
禪院真希拎着薙刀刀鞘從走廊另一頭走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短短一瞬
頭都沒回,甩下她那句标志性評價,“五條老師今天像一只開屏的孔雀。”
五條悟嘴角微微一彎,繼續往前走。
他在這條只通向一年級教室和廢棄咒具儲藏室的走廊上來回走了許多趟。
然後他在教室門口停下,整理了一下袖口,靠門站定。
門開了,野山繪理夾着一摞訓練報告走出來,低頭翻着最上面那份虎杖悠仁的體術測評表。
她擡頭看到五條悟,目光在他身上停駐了一瞬。
掃過他敞開的領口,落在他額前垂下的碎發上,然後移開。
筆尖在測評表的空白處點了一下,留下極細的墨痕。
“你在這裏做什麽?”
“路過。”
野山繪理沒有拆穿。
這人出現在這條與她所有日常軌跡完全重合的走廊上,只有一種可能!
在她理解裏,他特意露面的原因也只有一個,他終于知道了。
野山繪理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好的清單,語氣熟稔。
“正好,既然你知道了,幫我去買這幾樣東西,記住別讓硝子知道。”
五條悟展開清單,逐行掃過,略有些疑惑。
“這是什麽?”
“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