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
“乖乖等哥哥,哥哥以后踩着漫天星光来接你。”
靳寒洵拼尽全力爬上权力巅峰,只为护林洛阮一世周全。
可岁月回馈他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身体。
“唔……”
洗漱台上的人微弱地哼唧了一声。
靳寒洵强行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他稳住心神,将人轻轻抱进了热水里。
暖意包裹,林洛阮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他太累了,折腾得太久。
在浴缸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靳寒洵没有叫醒他。
拿着柔软的沐浴海绵,一点一点地擦洗着那具布满伤痕的身体。
“乖乖,哥哥心好疼……”
洗完后,他用宽大的干燥浴巾把人裹好,抱进主卧。
这张床很大。
靳寒洵把林洛阮塞进柔软的被窝里。
看着人在枕头上均匀地呼吸着,他才直起身,走出房间。
陈放早已候在书房门口。
靳寒洵推门进去,拉开红木书桌后的椅子坐下。
“靳爷。”
陈放递上手里的牛皮纸袋。
“查清楚了。”
“这十年里,林小少爷经历的事……都在这里了。”
他身上只有我能碰
书房内,陈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红木宽边书桌后,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异常刺耳。
林洛阮这十年的遭遇,被查得明明白白。
九岁,林家父母遭遇车祸意外双亡。
二叔林正业以监护人的身份,接管了林家所有的产业和别墅。
同年,被林正业扔进不见天日的地下室,理由是“小少爷有疯病,需要静养”。
而报告的最后一页写明:
林正业公司资金链断裂,为填补窟窿,将林洛阮作价,送入地下极乐黑市进行拍卖。
陈放低着头站在书桌前,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书房内,气压低得让人完全喘不过气。
报告的纸张边缘,被捏出了一道裂口。
翻滚的暴戾和内心的绞痛正撕扯靳寒洵的理智。
陈放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快步走上前,从一旁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最烈的古巴雪茄,递了过去。
试图用烟草压一压这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暴戾。
靳寒洵接过来,另一只手抓起桌面上的打火机。
拇指用力按下。
“咔哒。”
火苗窜起。
可他的手抖得根本不受控制,连续几次,火苗甚至都没能碰到雪茄的边缘。
雪茄脱手而出,“啪嗒”一声滚落在地毯上。
“靳爷。”陈放刚想弯腰去捡。
“砰!”
百万定制的红木镇纸被靳寒洵单手狠狠砸在坚硬的地砖上。
陈放被这骤然爆发的巨响震得后退半步,立刻低头站直身子。
“切断林家所有的资金链。”
靳寒洵抬起头,眼底翻涌着疯狂杀意。
“通知所有银行,立刻抽贷,谁敢借给他们一分钱,就是跟我靳寒洵过不去”
“去安排,明天日落前,我要林正业像狗一样跪在庄园门外。”
陈放立刻回答:“是,靳爷,我马上去办。”
话音刚落,隔壁主卧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
靳寒洵周身的暴戾与杀意在零点一秒内散得干干净净。
陈放只感觉一阵风刮过。
主卧的门被大力推开。
原本该好好睡在床上的林洛阮,此刻正痛苦地蜷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多年的残羹剩饭早就彻底毁了他的胃。
再加上今晚肌肉松弛剂的副作用叠加,引发了严重的急性胃痉挛。
他紧紧捂着干瘪的腹部,疼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砸。
靳寒洵几乎是飞扑过去的。
他直挺挺地单膝跪在地毯上,将那具毫无温度的躯体抱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