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没得轻声应答几句。
柳斐看在眼里,心里也只能叹息一声。
她清楚傅渊和闵春和的关系,但没想到已经深厚至此。若不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同李亦风撞到了他们俩,就傅渊重伤后落水的状态,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确定。想来到时候,闵春和也不会独活。
一行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火堆边,过了小半夜。
闵春和虽然疲倦,但没有躺下,只是盘腿坐在傅渊边上,调息代替睡眠。他心里时时刻刻紧着傅渊的情况,生怕自己睡过去了,傅渊醒了有其他状况,没有办法及时回应。
就这么守了很久,他突然觉得肩上像是被人拍了一下,顿时惊醒,一掌就这么拍了过去,却被来人轻柔地制住了。
“闵先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闵春和才回过神来,发现是柳斐,“下半夜我来守吧。”
闵春和苦笑一下,却没松开傅渊的手。
“没事儿,我不累。”他转过头看着傅渊的睡颜,“守着他,我心里安定些。”
柳斐点点头,也不勉强,只是一同坐在了他身边,又往他身上披了件风衣,道:“根据时记,再过小半个时辰应该就天亮了。到时候我让阿云他们煮点东西,您也一起简单吃点,身上的伤口也一起处理一下,别到时候发炎了影响行动。您也受不得寒,阿兄之前一直叮嘱我的。”
“那时候青州,闵先生同阿兄还有叶汀哥救了我,但因为族内事物繁忙,我还一直没来得及和您正式道谢。”柳斐的声音很温和,像是潺潺清泉,慢慢浮去了闵春和心里的焦躁,“这次来的晚,也是因为有些事情,却不想正好避开了这一遭,还能接到您。”
闵春和应了一声。
“至于怎么进来的,其实我也没太搞明白。”柳斐见闵春和放松了些,便继续说了下去,“我原本和阿兄说了,到时候同他们先到凉州会和,然后再一起去苍州。但不知为何,阿兄来信,说青州还有一个事情要我追查,我听了他的话就去做了,人是抓到了,但出发的时间也晚了。”
“凉州?”闵春和有些意外,“可我们路上没有去。”
柳斐点头:“正是因为我赶不上了,阿兄他们才直接去了苍州。阿兄说这件事情很隐秘,他连傅大哥也瞒着,估计也没告诉您。晚点出去了我和您说。”
“后来路上,我虽日夜兼程,但也没赶上。等我到了苍州,梁郡太守直接下了闭门的禁令,说是近日有沙匪混了进去,所有的外来人都要盘查,不准带任何武器进城。”
“您也知道,我用的剑匣特殊,那盘查的守卫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也不像是寻常人,所以,我和柳家弟子合计了一下,也没惊动对方。左右司徒临空已经私下给了我一份地图,但也叮嘱这地图不是真的,入口处有问题。我们就想着直接绕开梁郡,去地图标记的地点盘查,想着不如先去踩个点,探探大家的反应。”
听到这里,闵春和就已经有些明白了:“您来了,却在路上碰到了李亦风。”
“正是。”柳斐道,“走了一半,就撞上他,然后他便坚持要跟着我们走了。”
“再后来,我们就和那传闻中的沙匪撞上了。”说到这里,柳斐也有些无奈,“但我觉得那些家伙不是沙匪。他们大多装备精良,用的是军制长刀,而且不知为何,能认出我来。虽熟悉他们的武功路数,但我们也不愿无故在这里消耗,加上也不知道是否有人黄雀在后,就想着避让。谁知李道长无意中跌落陷阱,误打误撞进了一条沙丘中的暗道。”
“倒也有所谓沙匪追了进来,但是我启动了机关,伤了几个人,他们便知道这路危险,就没跟着进来了。”
“再后来,就是我们在这地宫里试图寻找其他出口,却正好找到您和阿兄了。”
比起傅渊他们的彻夜奔袭,柳斐这里虽有波折,但无人伤亡,已经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闵春和听后,也不得不感叹道:“看来之后还是得跟着李道长。他神神叨叨的,但运气却着实很好。”
“此话怎解?”柳斐有些意外。
闵春和便把他们入了梁郡之后的经历都说了,从司徒家覆灭,到天星楼相助,再到这次夜探情报却被发现,不得不入了地宫避难,完完整整,没有保留一丝细节。末了,还不忘补充道:“我现在就担心,傅庄主收不到消息,或是来救我们,到时候正好和这这群人冲突了,又要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