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澈与苏玉翻看那些资料的时候,俩人好悬没乐死。
就这么说吧,用一句天妒英才来形容这俩倒霉孩子,那都是轻的。
从小到大,这俩人的倒霉事儿简直能写成一本书。沈砚州的本事有,奈何命里带衰,从登基到现在,就没遇上过一件顺心事。
先是旱灾,后是蝗灾,好不容易熬到秋收,又赶上邻国趁火打劫。
炎阳国一共就那么几座城池,轮番的闹灾,就那情况能撑到如今,已是天大的本事。
至于楚星岚,更是被命运捉弄得够呛。
明明是世家出身,偏生赶上家族没落;
好不容易凭本事考中进士,又赶上主考官被查出贪腐,连累他那一榜的功名全部作废;
后来几经辗转入了炎阳朝堂,本想大展拳脚,结果又赶上炎阳内乱,主上更迭,他这忠臣良将反倒成了前朝余孽,差点被清算。
也是遇到了沈砚州,俩人抱团取暖,才勉强在这乱世里挣出一条活路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用在两人身上简直再贴切不过。
一个是有帝王之才却偏偏时运不济,一个是有经世之志却总被命运捉弄。
现在好了,人才归阿玉了。
有了给阿玉批折子的人,阿玉就不用再整日泡在御书房里了。
至于沈砚州和楚星岚,黎明澈倒是不担心他们有什么异心。
一个勤政爱民、心怀天下的人,即便曾经是别国的君主,也值得给予信任与重用的机会。
再说,炎阳的百姓以后也是大黎的百姓了,一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至于他们天生带衰的体质,黎明澈倒也不甚在意。
大黎的国运够旺,镇得住这两个倒霉蛋。
他向来信奉人定胜天,大黎现在兵强马壮,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还怕压不住那点霉运不成?
“那个,这么随意的吗?”沈砚州饶是随性也被黎明澈给整不会了。
历朝历代哪儿有让亡国之君直接入朝为官的?更别说还是,丞相?!
“还有更随意的,你要不要试试?”黎明澈眉眼一弯,笑眯眯的问
沈砚州看着黎明澈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种任命,放在哪个朝代不得被言官喷成筛子?
黎明澈和苏玉的效率很高,头天晚上敲定的事,第二天早朝就直接宣了旨。满朝文武还没反应过来,沈砚州和楚星岚的名字就挂在了大黎的朝堂之上。
沈砚州直接是炎阳侯,领丞相衔,掌文书机要;楚星岚则任吏部右侍郎,协理官员考核与科举之事。
沈砚州赐见皇不跪之权,楚星岚则赐紫金鱼袋,可随时入宫奏事。
沈砚州与楚星岚本以为在朝堂上会有群臣反对,结果,直到下朝都没人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沈砚州和楚星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这大黎朝堂,未免也太安静了些。
没有言官吗?
这种任命,放在哪个朝代不得被言官喷成筛子?
可大黎的朝堂上,愣是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群臣:你看我们敢吗?没见今儿君后都临朝了?这官当的,不仅银子难赚,这命每天都悬着呢。
再说,不就是一个丞相嘛,就是批奏折的,只要不是君后批,谁批不是批?
沈砚州和楚星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马上任了。
想象中的官场排挤完全没有,大家各司其职,谁都顾不上谁。下值之后一溜烟儿全跑了,那叫一个迅速。
沈砚州站在内阁衙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廊道,忽然觉得这大黎的官场,透着一种诡异的清闲。
他回到府内,看着同样上了一天职一脸懵的楚星岚,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自己之前的孤注一掷,倒是押对了宝。
这大黎真的跟别的国家不一样,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务实劲儿。
没人琢磨着怎么站队,怎么争权,怎么勾心斗角,全都扑在怎么把手头的活儿干利索上。
群臣:废话,谁敢摸鱼?站队?争权?那是嫌命长。
大黎的规矩就一条,干好分内之事,别给陛下添堵。
陛下不高兴了,君后就不高兴,君后不高兴了,那可是要血流成河的!
沈砚州和楚星岚只用了半个月就摸清了大黎官场的运转逻辑。
大黎没有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