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的状态,李重遇才听出他声音微哑,像也在咽着泪,说着话,沉重又轻松:“在路上,这辆车是随便租的,我想你也没有那种我衣服上粘定位器的爱好吧,我要去见一个人。”
他咬牙切齿道:“见谁?言误?”
“我给他吃过毒药,答应了要给他解药的。”杜识迎没有正面回答。
要不是手机还在打电话,李重遇简直想把它掰碎泄火,他恶狠狠地说:“那你他妈的答应我等我回去呢?这话被你生吞吃下去了?”
“我……”杜识迎似乎无言以对,沉默片刻,听着李重遇气急败坏的呼吸,他才又意味不明地说,“我很想。”
“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要去哪。”李重遇放弃追问,咬舌尖冷静下来。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做什么,只知道大事不妙,大难临头。
杜识迎就笑了,尾音很轻:“我要去做傻事。”他的话一字一字地落在李重遇心上,每一个字都轻若鸿毛,然而鸿毛尖利,割出心口上一道道血痕。他说:“所以你千万不要跟来,你要好好的。”
“你……你他妈――”
“嘟――嘟――”李重遇一句气急的粗口被挂断音截成两半,杜识迎长在他的软肋上,他一出事李重遇要神经高八度思索问题,又绷又累,他一时想不到哪里有突破口,大手一挥又带人去贺烈山,寄希望于此。
或者总要做些什么,否则他这颗装满杜识迎的心下一秒就会疯掉。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真的希望评论啊海星啊收藏啊什么的可以多一点,可是很难,很难很难
为什么?想不通也好累
深夜访客
镇临市建设区的岛坡村临海,金黄色的灿烂沙滩是村落里引人注目的金腰带,这里人丁兴旺,民风淳朴,有老有少。地虽偏僻,但因为风景烂漫,人都性格温吞,小渔村的生活节奏比几百里外的大都市慢腾了许多,引来许多人来此旅居。
据说几年前这里要被开发,拆迁建新楼盘,承办项目的负责人都已经到岛坡考察几次,但渔村的原住民不愿意,他们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后来不知道谁请动了谁,一来二去的,项目也作废了,岛坡村依旧天真烂漫着。
岛坡旅馆常年接待四方来客,前台是本村的土著,大冬天是旅游淡季,生意少了,也不由怠慢起来,在柜台里摆上手机,津津有味地看起了一部近来爆火的电视剧。男女主角正暧昧不清,打情骂俏,门口忽地一声汽车鸣笛的轻响,前台沉迷追剧,一时没有抬头。
直到一束冷风吹到他脸上,他才猛地回过神,知道有客人上门了,前台忙不迭地抬头――
一个男人正站在柜台后,他一身薄西装,配黑衬衫,严丝合缝的扣子掐紧修长的脖子,衬得皮肤很白,他头发有些长了,但打理的很巧妙而精心,不显邋遢,看起来异常清贵,但眼睛微弯,和修长眼尾下的泪痣一同异化那捧贵气为轻忽。
他的发上有细密的雪,像破风雪而来,前台小田一愣,才知道今天居然下雪了。
“你好,”客人的声音与相貌非常相配,悦耳又勾人,他保持着礼貌和微笑,把身份证从钱夹里取出,递过来,“登记一间单人房。”
“好、好好……”小田回过神,抱歉地低头,接过身份证就埋头替他登记,确认了信息,忙碌间不由感叹一声,连身份证上的照片都拍得这么好看。
名字也好听,杜识迎。
“你们这儿没有停车的地方吗?”杜识迎先生又问,声音很亲切,小田连忙给他指路,说有,就是难找,说着说着就看到杜识迎脸上露出一些无奈的神色。
他风度翩翩地道谢:“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
杜识迎停完车回来,肩上头上都落满了雪花,雪越下越大,他随手掸了掸,提起钥匙去了旅馆的房间。这种房间里竟然还有电视,杜识迎有些意外,洗完澡出来把电视打开,不是付费频道,是很普通的有线卫视,他调到本地台,晚间新闻在报道些平平无奇的惨剧。
他的东西都搁在床头柜上,钱夹,手机,租来的车钥匙。小小的一个床头柜就可以全部盛完。杜识迎不太放心地打开手机,捣鼓一阵,最后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把它丢回去。人躺上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