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想起还在病房里昏迷的弟弟啊?】
新的邮件准时发送,关昭行再也按耐不住选择回复,是很愚蠢的回复。
【你是谁?你想要什么?】
【反正不是关民阁,你就放宽心吧(调皮)。照片原件、功德簿、你父母车祸真相的证据,我可都打包好了。想要的话,听说你弟弟醒了,去看看他呗。】
【你究竟是谁?你分明能自行处理这些,却要借我的手除了关民阁。】
【这样不好吗?让你亲手复仇,更有成就感呀。】
【东西就在这,反正你后天再不去,我就给关民阁,再告诉你的好宝宝亲亲老公居然是两个人。】
关昭行别无选择了,如关幽衔当初一样,明知是陷阱,也要义无反顾跳下去。
提早审批完文件,害怕被抓到痕迹,连自己的车都不敢开,从后门打车去了医院。
医院在郊外,设备和医生都是顶端的一批,来这儿的病人多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和情妇,保密性质极好。
他到病房的时候,关幽衔已经坐起身了,看起来精气神不错。
见到关昭行的第一句,关幽衔就问:“哥,沈霜怎么样?”
关昭行嗓音有些艰涩,尽量装出轻松模样,遮盖自己的心虚与焦灼,“很好。”
关幽衔静静地看了关昭行几秒,笑声忽然从干涩的唇里溢出来,很低的声音,透出一股巨大的荒谬与不可置信。
“哥,你居然觉得会瞒过我吗?”他动作极大的指着自己的心脏,输液管回血,染红药水,扯唇的笑夸张极了,“好心虚啊这一颗心。”
“到底是谁在心虚?!”关幽衔厉声质问:“我早就知道你也喜欢沈霜,你别想骗过我!”
“我中枪、被捅腹、腿骨裂了,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时候,你到底在和沈霜做些什么!”
关幽衔状若疯癫,不顾一切声嘶力竭地吼叫。
关昭行沉默良久,低低说:“他说圣诞节不去挪威了,去荷兰,结婚。”
关幽衔当即反驳:“那是对我说的!你趁我不在,偷走了这些!”
关昭行轻轻摇了摇头,再抬头看向关幽衔的眼睛里充斥着一种不可察觉的怜悯,“我问过他了,我问过他,如果我不是关幽衔……他说,他喜欢的是面前的我。”
那点看不出来的怜悯,明目张胆的、轻而易举的传递给关幽衔,就这样让关幽衔觉察,形同挑衅。
关幽衔紧紧咬着牙,能听见齿列摩擦的倒牙酸,“他只是把你当成我!”
“不是!”关昭行反驳的速度同样很快,“你知道吗?他后面还和我说,他在你回国那天的接风宴上听见了你评价他的那些话,可他重复说的那些话,是我讲出口的!”
“那天他看见的是我,我没有偷走你的一切,他只是把我错认成了你。”
“不可能!”关幽衔胸膛剧烈起伏,拖着病体就要爬下床,顾不上一切,“我去亲自问他!”
关昭行的呼吸也开始急促,感受到来自弟弟的恐惧与愤怒。
关幽衔的动作戛然而止,就好似整个人被静止,保持着要掀背下床的姿态,僵硬的被束缚在那张床上。
关昭行不明所以,见关幽衔缓慢的松手,被角滑下来,又盖回身上。接着,那只手迟缓的抬起遮住眼睛。
他恍然意识到什么,骤然扭过头去,只见沈霜就站在他身后,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沉的眼一瞬不瞬望着病房里的一切。
关昭行颤抖着手,盖在唇上。
沈霜还穿着关昭行从公司里出来前,在平板上看见的一身衣服。
在打开平板之前,关昭行想和沈霜说不要来接他,可看到监控里的沈霜走进衣帽间,挑挑拣拣拿出一件白色裤子配套的高领白色内搭,颜色相近的灰白长风衣,好温柔的一身。
关昭行改了心思。
他想,那自己快点回来就好。
于是他没有和沈霜说。
沈霜的身子软了软,好像要倒下的征兆,缓慢斜靠到门框上,抱臂睨着他们。
那张唇关幽衔和关昭行先后吻过,上唇薄、下唇厚,唇珠不明显,天气暖时红艳艳的。
此刻,沈霜就扯着那张唇冷笑,声音平静地听不出情绪,可脸上的鄙屑太过明显,“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了?”
他看向关昭行,“你说我错认?”
又望向关幽衔,“你不是也闹着要找我问清楚吗?”
“我人就在这,倒省的你们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