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霎时间,一股烧鸡毛的臭味弥漫在嘴里,激的他心里一阵恶心,赶紧将鸡肉吐了出来,旁边的源哥儿见了,还以为他怎了,赶忙问道:“这是怎了!”
白屿捂着胸口恶心道:“你们有没有吃出什么怪味儿,真是恶心的紧。”
源哥儿一头雾水的盯着桌上的菜瞧了瞧,说道:“没啊,今日的菜味儿都好着呢,你可是吃到了香料,来,快喝口薄荷水漱漱口。”
江哥儿赶紧从旁边递过来一碗薄荷水,白屿饮下后,这才感觉好些了。
稍稍平息后,白屿不死心又提起筷子尝了一口鱼肉,连带着鱼皮儿料汁儿一同放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呢,这股子恶心又涌上了心头,忍不住又偏过头呕起来。
“哎呀!这可怎了!今儿累着了!”源哥儿坐不住了忙大喊起来。
惹得江哥儿也皱着眉头担心着白屿,他们桌的这番动静自是汉子们那一桌也听到了,程川远赶忙放了酒杯来瞧白屿。
“夫郎可是身子哪儿不舒服!”他紧紧搂着人的双臂焦急问道。
白屿脸色此刻也苍白了些,只感觉头昏脑涨,胸口也恶心,轻声道:“怕是今日割稻中了暑,不碍事,待会儿我去煮上些藿香叶子,车前草,薄荷等东西,喝了水再缓缓应当就好了。”
可程川远瞧他这模样实在是放心不下,起身道:“我还是去寻了青哥儿来替你瞧瞧,若真是中暑了来给你刮刮痧也好的快些。”
白屿拉住他的手,慢声道:“这般多的人还在咱们院儿里用饭,也不急这一会儿,你还是陪人用完饭再去请也行,横竖我现下已经缓过来了。”
程川远也是不好将一整院儿的人留下,不能扫了人用饭的兴,只得坐了回去。
白屿不再动筷子了,唯恐自己再恶心呕吐,让大家再担心,笑着招呼道:“你们吃吧,我喝些薄荷水,稍稍歇会儿就好。”
见他确实脸色已恢复,大家这才继续用起饭来。
一顿饭用罢,人也都散了,赶着各回各屋去呢,热闹的院儿一时间也恢复了平静,只余下白屿和程川远。
程川远赶忙就要出门去请青哥儿:“还是得找人来瞧过了我才安心。”
白屿唤住他,月色下表情有些犹豫,又有两分不安,缓了会儿才慢声道:“兴许,我可能是有了。”
“有了有啥了有病”程川远这脑子现下是真没转过弯儿来,惹得白屿伸手拧他一把。
气嗔道:“能有什么,有孩子啊!”
程川远啊来一声,呆呆的站在院儿里,嘴巴嗫喏了好几下,先是愣了半晌,喉结滚了又滚,一句话也说不出,随后才偏过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抬起头望着天,重重的朝着夜色吐了好几口气。
白屿淋着月光站在他面前,静静的笑着看他,他分明能瞧见程川远那眼角的湿润,这副激动至极却又压抑着狂喜,但高兴劲儿还是不自觉的从眸子里跑了出来。
这样的程川远他从来没有见过。
“吐就是怀了吗会一直恶心想吐吗”程川远呐呐问道,他从没有遇见过这事儿,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傻笨。
白屿摇头,自己也不敢完全确定:“我只是猜的,还是得请青哥儿来把过脉才能落下心。”
程川远忙点头:“成,我现下马上就去请!”说罢他就抬脚往院外跑,跑到院门口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惹得白屿惊呼一声,见人站稳后,才轻斥道:“你慢着些!”
青哥儿看了一天的诊,刚准备回屋歇下,就听见院门儿被拍的震天响,他还以为是有人危在旦夕就吊着一口气来请他了,结果门打开后一看,站着个五大三粗的程川远。
“屿哥儿!他兴许是有了!”见着人,程川远便欣喜道,眉眼间藏不住的雀跃。
青哥儿松了口气,不禁责怪他:“平日里你那般的镇定,今日怎这般没得章法,吓我一跳,我现下就跟着川远哥你去瞧瞧。”
等青哥儿到了程家后,从药箱里拿了脉枕,在油灯边上认真的给白屿把了脉,程家这两口子平日里那般厉害的两人,现下是一个比一个紧张,脸都紧绷着,巴巴的看着他。
青哥儿收回手,轻叹一声,不免怨怪:“是有了,快两个月有余了,怎现下才知道,这般不小心!我摸着脉象,有些波动不安,怕是今日又热又累,有些伤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