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哥儿,逼得我们娘几个要活不下去了啊!”
白屿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道:“放心吧嫂嫂, 这是云雾村, 我们还能让他们一群狗东西欺负了你不成。”
罗禾升举着手指气势汹汹的指着白屿:“你他娘骂谁狗东西呢!”
“骂你,骂你们一群穷鬼东西,没个脸皮, 没个骨气, 心都被虫咬烂了,弟弟的遗孀娃崽也要欺负,自个儿蠢笨挣不得银钱, 倒是盘算起别人的家产十分能干, 也不怕遭了报应, 当心一道雷打下来劈死你们全家。”白屿气儿都不带换的, 就把一群人骂的狗血淋头。
院门口的妇人夫郎各个操着棒槌剪刀冲到院儿里,把罗巧玲娃崽几个护在身后, 也是嘴不饶人。
“烂了屁眼的狗东西,这是咱们云雾村,你们也敢来撒野!”
“今儿若是敢动手,试试能不能走出这道门儿!”
“还想抢家产,老娘手里的棒槌把你各个狗东西砸的鼻青脸肿,不信试试!”
眼见一院子的妇人夫郎,各个都泼辣蛮横,罗家的人也有些怵了,倒是语气缓和起来,讲起理儿来了。
罗老大媳妇徐翠莲扯唇说道:“我们也不是来抢家产的,无非就是顾惜着弟弟去了,孤儿寡母没人照应,把人接回去一块儿住着,也好帮衬不是。”
“是啊,我们就是念着总归是一家人,三弟媳还是跟我们住一块儿才方便。”罗老二媳妇朱秀珍跟着附和道。
白屿轻轻一扫她们二人,淡声道:“你们嘴里放的是什么狗屁,肚子里又打的什么烂主意,我眼睛都不眨便能看穿,跟我玩儿什么千年的狐狸装狗头猪脸,无非就是贪图罗家的钱财家产,想要捞个便宜,我明着告诉你们,算盘砸烂了也别想听个响儿,捞一个子儿走。”
另一个穿着灰褂的罗家老叔怒怼道:“不是,你谁啊,咱们两罗家的家事,轮得到你站出来说话么,哪家的夫郎这般蛮横没礼的!”
白屿眼眸一转,将视线落回到这个老东西身上,轻声道:“我是你祖宗十八代那一辈的,你该唤我一声爷爷,然后跪下给我磕个响头儿才是。”
“真是荒谬!你个贱蹄子!”罗家老叔罗大财被气的大怒,从脖子一路红涨到了脸,说罢还要撸了袖子上来拉扯白屿。
他刚上前两步便瞬间止住了话,愣愣的退了两步,一动不敢动。
白屿握着那把锋利的匕首,气定神闲的指着他的喉咙,语气没有起伏:“再骂一声,你试试。”
这架势吓得旁边的罗家两妯娌,还有罗禾丰罗禾山两人儿脸都白了,其他罗家叔辈也是没见过这场面。
谁看过青天白日里怀着孕的小哥儿拿刀指着人喉咙的!
“这把匕首曾捅过一个人的肚子,捅穿了肚子流了满地的血。”白屿慢声道,“不仅如此,它还见过其他的血,真是锋利的紧,当初我花了大价钱儿买的,若是今日真要割了你的喉咙,都不需使力气,轻轻一割,就能皮开肉绽,叫你的血从这儿溅到院门儿口。”
罗家阿叔被吓得脸都青了,生怕白屿手一抖真割了自己脖子,声音抖着道:“你可不要乱来,好歹怀着身子呢,也不怕造杀孽。”
白屿慢悠悠的收回手里的匕首:“我就不信这些,与其叫自个儿受气难受,不如见些血来的畅快。”在乡下就是这般,谁横怕谁,向来都是欺软怕硬的,就如今日的罗巧玲,她若是软了,她和孩子就要被打来吃了。
这话倒把罗家人噎住了,真是好厉害的小哥儿!
见场面震住了,白屿这才正声道:“你们罗家人要不要点儿脸,罗禾丰自从到了云雾村,那跟你们罗家是没再有半点儿关系,如今也好腆着脸再来闹,他当初可是入赘过来的,入赘便是上门给别家做儿子,俗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那放在汉子身上也照是,罗禾丰便是人罗巧玲家的儿子了,跟你们是没甚关系了,人罗家打下来的家产,哪轮得着你们惦记。”
这话叫罗家人没得话说,民间习俗自古便是上门儿的汉子便是女方家的人了,如今他们兄弟这边的再来争家产也是丢脸面。
但罗禾升穷了这些年,哪能见到了银子这般轻易撒手的,恬不知耻道:“那是我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的亲弟弟,哪能舍了血缘的,入赘这些年我家老三辛辛苦苦挣下这番家当,如今人没了,我们做哥哥的自该给他守着才是,哪能叫旁人夺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