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在旁盯着。
还是秦氏又扯了她一下,她才回神。
待送走了这位大神,尤氏不悦道,“贵人面前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亏得大爷与蓉哥儿成日地夸你。”
秦氏笑容尴尬,人也没有方才伶俐了,只好道,“奶奶说得是,我这就退下了。”
“别又打着告状的主意,瞧瞧那些个狐媚子是什么下场。”尤氏撂下一句狠话就走了。
秦氏想着方才林黛玉金尊玉贵的模样,幽幽地叹了口气。
且说林黛玉出了贾府,并未如她所言直接回宫,反而是去了霍氏的府邸。
霍氏正借口收拾庭院,一个人带着儿子住在未来的郡主府,今儿雨大,她胆子更大,竟把勤哥儿放在一个大木盆里,由得他在池子里飘,勤哥儿高兴地直笑,倒还记得要乖乖抓住木盆边边。
林黛玉屏退众人,自己撑着一把串了流苏珠子的桐油伞走过去,“瞧着就好玩儿。”
“是吧?我小时候也常玩。”霍氏道,“好在你不像他们喜欢叨叨,我自己就是最通水性的,这池子还没我高,有什么好怕的。”
林黛玉好笑道,“我半句话都没说,姐姐怎么自己解释上了,想来是在侯府里习惯了。”
“唉,可不是吗?我们家养孩子不兴这个,他们倒有意思,对女孩儿不管不顾,对男孩倒是看得死紧。”霍氏在岸边踢起水花,溅了亲儿子一脸。
勤哥儿兴奋地撩起水反击,他还知道动作过大的时候要停一停,避免木盆打翻。
“勤哥儿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切,说得像你见过别的孩子一样,再过几年,你俩也见不到了,许是成婚谢恩的时候才能拜见一回皇后娘娘。”
“八字还没一撇,说这个做什么,雨太大了,我怕外面要乱起来,姐姐叫庵堂注意些,别让人趁乱摸进去。”林黛玉道,“能救的人多救些。”
霍氏挽了她的胳膊道,“知道了,我贤良淑德的太子妃诶,让这傻小子自己玩儿,我们进屋说话。”
林黛玉在宫里是吓怕了,“要么咱俩就在这里看着他,要么捞起来回去,别放孩子一个人,你是不知道前头那几个皇子没得多吓人。”
“行行行,还没生呢,倒是会养上了。”霍氏索性自己蹲下身,将盆拖进来,把傻儿子往肩上一抗,“走咯走咯,咱们去喝姜汤了。”
林黛玉笑着落后霍氏半步,只为了捏一把勤哥儿的小脸,才刚上手,听得霍氏道,“我记着薛家案子里有个被拐的苦主,是个年轻姑娘?”
“是啊,住在姜家,正想法子给她找家人呢。”
“留在姜家种葱啊,不如把人领来给我,我这儿正缺帮手,再一个做过人家妾的,这世道难活,你要是找出来她家是国子监李家那等人,只怕要一索子吊死她了。”
香菱先是在大理寺住了些时日,问清楚供词之后,等薛蟠案子判了就被姜夫人领回去了,暂时还没个头绪,只先叫她跟着婆子练练胆子。
林黛玉难免踌躇,“她最是胆小,帮你许是难了。”
作者有话说:
有红楼的解读说秦可卿是义忠的女儿,我这里是剧情需要哈
这些人心中
霍氏道, “这有什么,胆小是能练出来的,咱们身边要多少伶俐的寻不来, 只求个放心的人就好。勤哥儿日益大了,符家估摸着还有的闹,只是庵堂救的人越来越多,我正想着与姜夫人商量着是开个绣房还是善堂, 偏她也事多。”
林黛玉想着她的话很是有道理, 香菱性子软弱, 偏又生得好颜色, 只怕真的寻到了父母, 也立不住,但凡对方有点歪心思, 她这辈子岂不是又毁了。
她道,“还是姐姐考虑的周道,符家只怕要安生一段时间的,你婆婆在凤仪宫里暂时回不来的。”
“哈哈,你真是个机灵鬼儿。”霍氏听了直笑,“也就是你能做这个事了,太解气了。我刚嫁过去的时候……”
她话说了一半, 见儿子睁大眼认真地听她说话, 便收了话题, 挑了儿子喜欢听的说, 诸如晚上吃海棠糕。
小孩儿家家懵懂无知, 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到了廊下便有奶娘接手,抱他换衣裳去喝姜汤。
“下雨天潮湿, 太子妃也驱驱寒。”丫鬟将姜汤盛上,不想霍氏道,“忘了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