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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看来是被迷了心窍了!”

“等着瞧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秦老夫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自觉权威被公然挑衅,正要开口用更刻薄的言语压制苏仨夫郎,苏木却再度出声。

“我曾听云游的和尚说过,”苏木目光淡淡扫过秦老夫郎和一众搬弄是非的乡邻,“世间因果循环,乱造口业最是折福。阴间有座拔舌地狱,凡是在世挑拨离间、造谣毁谤、恶意伤人之人,死后皆会坠入其中。小鬼掰开罪人嘴巴,拿铁钳夹住舌头,缓缓拉长、连根拔起,苦痛难当。而后还要依照罪孽轻重,受蒸煮、犁舌、灌铜汁等酷刑,循环往复,直至业报偿清,方能脱身。”

他语气平淡,并无刻意狰狞,却自带一种沉静的威慑,字字清晰,在渐浓的暮色中久久回荡。几个胆小的妇人下意识捂住嘴巴,脸色发白。就连秦老夫郎也眼皮猛地一跳,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所以,”苏木最后环视众人,语气渐淡,“言语行事,还需慎重。举头三尺,未必没有神明聆听;阴司簿册,或许早已记下善恶一笔。诸位都是长辈,道理比我通透,自有分寸。”

“别……别说了!”秦老夫郎终于找回声音,话语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强自镇定地挥手,“怪力乱神,吓唬谁呢!我们走!”说罢不敢再与苏木对视,转身匆匆离去。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噤声躲闪,互相拉扯着迅速作鸟兽散。方才热闹喧嚣的老槐树下,顷刻间空空荡荡,只剩晚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枯黄落叶,簌簌翻飞。

一场风波,就此骤然平息。

苏仨夫郎怔怔望着空荡的树下,又转头看向身旁神色依旧淡然平静的苏木,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后怕,有感激,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触动与暖意。

两人行至分岔路口,各自归家的方向不同,双双驻足。

苏木看向苏仨夫郎,轻轻点头:“苏夫郎,大后日后山入口处,不见不散。”

“嗯!不见不散!”苏仨夫郎重重点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与畏惧。

望着苏木清瘦却挺拔笔直的背影,缓缓融入深沉暮色,苏仨夫郎才牵起孩子,转身走向自家那两间低矮陈旧的老屋。孩子仰起稚嫩小脸,小声问道:“阿爹,苏叔么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拔舌头的地方?”

苏仨夫郎温柔摸了摸孩子的头顶,轻声教导:“苏叔么不是在吓人,是在告诉我们做人的道理。人要心存善念,口出善言。恶语伤人,终究害人害己。”

他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昏黄温暖的灯光透过窗纸洒落,驱散了门外的黑暗与寒意。屋内,苏仨正借着油灯微弱的光晕修补箩筐,见他们归来,立刻放下手中活计迎上前,接过夫郎肩上的筐篓,温声问道:“今日怎么回来得晚了些?山里没捡到板栗吗?”

“不是栗子的事。”苏仨夫郎轻轻摇头,一边抬手拂去孩子身上的尘土,一边将傍晚村口秦老夫郎等人刻意刁难、苏木挺身而出解围、二人约定进山寻棕树、苏木愿意无偿传授编织手艺的前因后果,细细娓娓道来。

苏仨安静聆听,听闻众人恶意刁难、无端非议时,眉头紧紧蹙起;待夫郎说完,他伸手紧紧握住对方微凉的手,力道温和却坚定:“旁人闲言碎语,左耳进右耳出便好,莫要放在心上。日子是自己过的,冷暖自知。苏木这人,看着清冷疏离,心底却温热仁义。他肯这般真心帮衬我们,是天大的善缘与福气。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日后但凡有机会,定要加倍报答。”

苏仨夫郎连连点头,眼底微微发热:“我也是这般想的。这些乡邻,平日里只会看笑话、传闲话,从未帮衬过我们半分。可木哥儿不一样,他是真心实意想拉我们一把。这门手艺若是学成,哪怕只是编些物件自家使用,也是莫大好处;若是能拿去换些钱粮,更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活路。”

“是天大的好事。”苏仨抬手揽住夫郎的肩膀,柔声安抚,“所以我们更要好好过日子,踏实学手艺。后日你带木哥儿进山寻棕树,路上仔细小心、注意安全,家里一切有我照看。”

寥寥数语,朴实温暖,却满是安稳支撑的力量。苏仨夫郎心中最后一点因外人非议滋生的阴霾,彻底消散无踪。想起暮色之中苏木挺拔如竹的背影、平静却有力量的言语,他心底满是期待,悄然生出一股挣脱贫苦、改变现状的勇气。

连续近十日的进山奔波,苏木积攒下的山野收获极为丰厚。圆润饱满的板栗,足足装满三个大背篓,堆在屋角如同小山;晒干的草药被捆扎得整整齐齐,散发着独有的草木清苦香气,约莫有大半背篓之多。厨房角落堆放的荠菜、马齿苋、蕨菜等各类野菜层层叠叠、翠色欲滴,像是将整片山野的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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