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向安爸爸安妈妈道谢,“谢谢阿姨,谢谢叔叔,蔬菜粥很好吃。”
“嗳,你这能喝咖啡吗?”安禾叫住她,转头看向夏思勉。
夏思勉委婉道:“不建议喝。”
许清婉有些遗憾,但还是配合地答应:“知道了,那今天就不喝咖啡了。”
见许清婉要走,夏思勉和沈确也搭便车跟着起身作别,他们早上天没亮就起来了,中午又吃了安妈妈做的海鲜大餐,暖洋洋的太阳一晒,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安禾也没好到哪里去,便也没有挽留,打着哈欠送他们出了院子。
夏思勉手上有伤,沾水有伤口感染的风险,他受伤后,每天洗澡都是沈确亲力亲为。
沈确一天洗了两只狗,躺上床已经精疲力尽了,闭着眼靠在夏思勉怀里,夏思勉的手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手臂。
“你在许清婉的房间里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夏思勉回答。
“嗯?”沈确的确是困了,大脑竟然放弃了思考夏思勉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思勉又重复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她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无论是茶几、餐桌、岛台,沙发上,没有任何东西摆在外面,整个房间像是样板间一样干净。”
“这就能判断出来她焦虑了?”
“但她的抽屉里塞满了东西,装药的柜子里,放了很多药。”
“毕竟是在岛上,买不到药,她又是过敏体质,未雨绸缪,多买些药来放着也没什么问题吧,今天不就派上用场了?”
“嗯,是这样,但我们通常认为,过度囤积某种物品,特别是药品,是一种灾难化思维的体现,也是她内心焦虑的表现,但相比之下,更让我在意的是,她用防尘罩把电视罩起来了,还拔掉了插头——”
沈确缓缓睁开了眼。
“不止是不用手机,她也不看电视,不是因为她是‘老年人’,她选择白龙岛,就是因为这里是个相较城市‘落后’一些的地方,她来到这里,是想主动隔绝外界的信息。她在逃避现实。”
“那你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如何?”沈确仰起脸看夏思勉。
察觉到沈确的视线,夏思勉垂眼看他,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有些不确定:“不知道,刚才聊得太浅了,毕竟我不是她的主治医生,她也不必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情况都告诉我们,但至少,她不希望小安为她担心。”
“过敏性休克是会出人命的,如果今天小安没有过去找她,她晕倒在家里,很可能就出事了。”沈确的表情严肃起来。
夏思勉当然清楚,但他没有接话。
沈确知道夏思勉的顾虑,他会记得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揶揄的话,只要他察觉到某件事会给自己带来一丝负面情绪,他都会尽可能回避,他以为自己在意他可能认识许清婉这件事,所以哪怕此刻,他清楚许清婉的焦虑症和她的过敏体质共同作用,很可能会产生糟糕的后果,他也不敢说在意。
极致的爱是小心翼翼,但极致的相爱是绝对的坦诚和信任。
“我知道你很担心她,但那是医生对病人的担心,我没有那么小气,不会因为你认识她就乱吃醋,所以你不用为了避嫌,回避和她接触,你是医生,这是你专业的领域,不要袖手旁观。这岛这么小,我们还会遇见她的,找到合适的时机,你还是和她聊聊吧,给她提点专业的建议,能帮上的忙,就帮帮吧。”
夏思勉有点感动,又低下头一个吻落在沈确的额头,开玩笑道:“我老婆怎么这么善良啊,休假还惦记着给我班儿上。”
沈确也笑,挂心的事说开了,这下是真困了,合上眼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放松了全身的力气,嘴里也迷迷糊糊地向夏思勉道午安。
“午安。”夏思勉应了句,也闭上了眼。
周一早上,两人带着两只狗,送安禾和丹姨上了船,沈确已经给苏萌萌说好了,苏萌萌会带着她们去立案采血登记。
坐同一班船离开的还有思彤一家,白龙岛的确没什么可玩的,他们一家能在岛上待满整个周末,全赖离开白龙岛去c市的船一天只有一班,还都在早上。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他们看到思彤一家的时候,思彤妈推着行李箱,思彤爸抱着小思彤,至少他们长了些记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