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答应了呢。
熟悉的重量坠在胸前,红绳与他后换置的银链缠在一起,李承曜抓起吊坠在掌心看了片刻。
温热的,上面或许还残存着裴行的温度。
摘下时存留的温度早已消散,如今附着在上面的,还是两人胸膛相贴时传递来的热量。
关于那块碎掉被替换的玉,李承曜没多少记忆,长辈或多或少有些迷信,尤其是他外婆,只说是替他挡灾碎的。
莫名的,他又想到了浴室里裴行盯着银链时的表情。
算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过了许久,就在李承曜无聊到打哈欠时,半掩的、能容下一人正面穿过的门被推开,李承曜哈欠还没结束,靠着床头歪着脑袋斜睨过去。
“怎么”
这么慢三个字在他看到宁司绥那一刻顿住,对方一身黑,脸色倒是很正常。
就这么缓步走近,两人站在床旁。
李承曜额角抽了抽。
他身上的浴袍早就松散,眼下却没心思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从宁司绥看向裴行,李承曜又看回去,大脑再一次短路,裴行就是说宁司绥是来送外卖的他都信。
只可惜对方穿得简单,一看就是特地赶来,跟抓奸似的。
“啪嗒”一声。
裴行将个小盒扔在李承曜面前的床单上,盯着上面标注的字体,李承曜额角再次抽了抽。
“你选谁?”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
一时间,卧室内没人再说话。
李承曜不断抽动的额角平稳下来,一同冷静的还有他的情绪。
宁司绥轻挑了下眉,他倒是真没想到裴行能在感情上天真到将唾手可得的机会拱手让出,这样也好。
两人都等着李承曜回答。
“……你们都疯了?”他看向两人,顿时生出一种类似于无力的心理。
裴行带着满脸要是你不选我我就死定了的难过,溢于言表的悲伤。
宁司绥……李承曜看不懂他。
他未挪开视线,看向对方:“是你提的?”
“也包括昨天?”
宁司绥:“现在不是。”
“你还挺大方?”
李承曜尤为认真注视向宁司绥,接着问:“我是你想玩就能玩的?这么大方,还总是让我来选?”
他有些厌烦,又是种说不明的心理。
就是友情都能够生出种类似唯一性的掌控欲,为什么这家伙没有。
从昨天,到现在,好像在告知自己他的心意的同时,又大方表明不管你身边出现多少人,我都能接受。
古怪到像是把李承曜当成某些能够三妻四妾的君主一样。
好像他天然就拥有三心二意的权力。
“不是大方,李承曜。”
“没有人想玩你。”宁司绥接着说,脸色平静地如同谈论今天天气般,“是让你选择,要不要来玩我。”
“裴行给你的是单选题,我一直不是。”
他语气坦然,将自己的感情铺陈开来,让对方做选择。
主动权从来就不在他们这些人手里,李承曜的选择至关重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裴行这种一开窍就连t都能有资格买的现象。
还有今晚他连面都没见过的另一个,不知道干了什么,能被盛宴随给揍一顿。
裴行怒道:“这种时候你还得来踩我一脚?搞得好像是我在逼他来做选择一样,你多大方?”
对了,这种时候。
裴行意识到什么,转过眼定定注视床上坐着的人。
“李承曜,你不会真答应了他们俩?他说的都是真的?”宁司绥的话针扎般刺进裴行的心,他嘴唇抖了抖,眼底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真的不怕被/干死吗?”
“你们都给我滚。”
悬在胸口不断胀大的心脏总算放出气体,宁司绥紧绷的,装作冷静的面色眼下才是彻底松懈下来。
对他来说最好的回答莫过于此。
站在门前时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感情的输赢不是简单的先来后到,宁司绥对这个道理后知后觉。
不过至少,至少在这种时候,李承曜会把裴行也赶出去。
不管其中有没有他半点原因,至少是两人

